點闖進值班室，搞得好像我欠你什么一樣。"
我的手指在褲縫上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小辰在我腿上喘著氣，每一聲都像鋸子拉過我的神經。
門在這時候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穿著米色大衣，妝容精致，手里端著一個保溫杯。她看到我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容。
"霆哥，我給你送了銀耳湯。怎么還有病人？這個點了你也不休息。"
宋瑤。
她站到顧霆身邊，把保溫杯放在桌上，目光像不經意地掃過我和我懷里的孩子，然后微微歪頭，用一種關切的語氣說："這位是？孩子看起來不太好呢，要不要我叫護士過來先處理一下？"
她認識我。
從她進門那一瞬間收緊的肩膀，到刻意放柔的聲調，到她看向顧霆時那個隱蔽的、帶著某種確認意味的眼神。
她認得清清楚楚。
顧霆站起身，接過保溫杯："沒事，她正要走。"
他看向我，眼神是明確的驅逐。
"去護士站辦住院，檢查結果出了之后掛號排隊。"
我站起身，抱著小辰，走到門口。
身后傳來宋瑤的聲音，輕柔的，帶著笑意："霆哥，你下周那臺手術準備得怎么樣了？我表姐一直問呢，她緊張得不行。"
顧霆的回答被門隔斷了。
我站在走廊里，小辰的腦袋靠在我肩窩，呼吸仍然艱難。他的小手里攥著一樣東西，那是他的習慣，每次害怕的時候都會抓住脖子上那根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把銀色的長命鎖。
鎖的背面，刻著兩行小字。我沒有湊近去看，但我能背出來那幾個字。
五年前，那個男人親手刻上去的。
那時候他還會笑著說，這是給咱們以后的孩子。
我把外套裹緊了一些，把小辰的臉往我胸口按了按，往護士站走去。
護士站的夜班護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我的腳步聲驚醒，抬起頭時還帶著一臉起床氣。
"住院？先心病？等一下啊。"她翻了翻電腦，皺起眉，"床位很緊張，你等一下我問問。"
她拿起內線電話嘟囔了幾句，掛了之后看著我說："九樓心外科病區有一個加床，在走廊上。你介意嗎？"
"不介意。"
"那把這幾張表填了。"她推過來一沓單子。
我單手抱著小辰，另一只手在紙上寫字。寫到"緊急***"那一欄時，我的筆停了一秒。
填了我自己的號碼。
把表交回去的時候，護士多看了我一眼："就你一個人？孩子爸呢？"
"沒有。"我說。
護士沒再問，給了我一張住院條。
九樓心外科病區安靜得不正常。走廊盡頭加了一張折疊床，被褥疊得整齊，旁邊一個鐵皮柜子。
我把小辰放到床上，他小小的身體蜷在白色被單里，嘴唇還是那種不正常的顏色。
值班護士過來掛了一瓶點滴，往他手背上**時，小辰痛得叫了一聲，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他太累了。
我坐在床邊的塑料凳子上，看著藥液一滴一滴流進他的血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有困難就說。"
我打了四個字回去："先穩住了。"
對方秒回："他那個手術，你確定只有那個人能做？"
我看著小辰的臉，沒有回復。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個穿綠色護士服的女孩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水，蹲在我旁邊。
"姐，我剛值完班路過看你們在這兒。孩子多大了？什么毛病啊？"
她的胸牌上寫著"林芝"，圓臉，說話嗓門不小，但語氣里有種不加修飾的熱心。
"四歲，先天性心臟畸形。"我接過水杯。
"嘖。"林芝看了一眼小辰的臉色，壓低聲音，"這種得做手術啊。你排上顧主任的號了？"
"他說排到兩個月以后。"
林芝的表情變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先休息，有事按鈴叫護士。明天白天我再來看你們。"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聲音更低了："姐，你明天去看看顧主任的手術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