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變了。
"那怎么辦？"
"最快的辦法，是把這套房子的抵押以我個人名義來操作。房子本來就在我名下，我個人的征信沒有問題，銀行審批會快很多。但前提是。"我停了一下，讓他自己去想。
他果然很快接上了："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這筆貸款不能牽涉到你的個人債務記錄。銀行查夫妻雙方的征信是自動的，只要我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你的記錄就會影響我的審批。所以。"
我沒有把話說完。
李偉的眼神變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一種我非常熟悉的表情上。
那是他在盤算利弊時特有的表情。嘴唇微微抿著，眼珠快速轉動，像一臺計算器在高速運轉。
"你的意思是，我們先辦個離婚手續，用你個人名義去抵押，銀行那邊就查不到我的征信了？"
"對。這是目前最快、最穩妥的辦法。手續辦完，該簽的協議簽好，房子抵出去，錢到了手，建軍的事就能解決。之后我們再復婚就是了。"
"再復婚"三個字，我說得云淡風輕。
李偉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行。就這么辦。"
他答應得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技術性操作。假離婚，真抵押，錢到手，復婚。完美的閉環。
他完全沒有想過，我根本不打算跟他復婚。
第二天下午，我們去了民政局。
手續辦得干脆利落，前后不到四十分鐘。
李偉接過離婚證的時候，隨手翻了翻，塞進褲兜里，語氣輕松："搞定了。明天就聯系銀行那邊。"
他沒有回頭看我。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
手里捏著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封面上的字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四年零三個月，結束了。
我在臺階上站了大概兩分鐘，看著李偉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周琳發來的微信。
"搞定了？"
我回了兩個字："搞定。"
"那接下來呢？"
我沒有回復她這條消息。
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留下任何電子痕跡。
回到家，婆婆和李建軍都在。
婆婆正蹲在客廳擇菜，看見我進門，臉上堆起笑容："小蘇回來啦？累了吧？媽今晚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自從我"答應"拿房子去抵押之后，婆婆對我的態度好得反常。以前嫌我做飯不好吃、嫌我不夠勤快、嫌我周末睡**，現在全都不說了，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李建軍照例窩在沙發上，這次連啤酒都沒喝，倒是難得開口跟我說了句話："嫂子，這事多虧你了。"
我在玄關換鞋，沒回頭："先別謝，手續還沒辦完呢。"
"快了快了。"婆婆在廚房里接話，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明遠說了，明天就聯系銀行的人。這事早辦早了，對方催得緊，建軍的事一天不解決，我這心就一天放不下。"
她不知道"明遠"這個稱呼已經不該從她嘴里出來了。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我和李偉的離婚不過是走個形式，一場心照不宣的配合。
真正的協議簽字，安排在三天后。
地點是房產交易中心旁邊的一家公證處會議室。李偉負責聯系銀行的審批專員和公證員，我負責準備房產證原件和***明文件。
這三天里，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和婆婆一起吃飯。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夜里等所有人睡下之后，我會鎖上臥室門，把手機連上那個小型錄音筆的藍牙。
這是方叔教我的。
"錄音筆放在隨身帶的包里，手機藍牙連著，可以遠程控制開關。到時候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錄下來。"
方叔還教了我另一件事。
"簽字那天，你注意觀察。李偉一定會催你快簽，不讓你多看協議內容。你就順著他，但記住一個細節。他的簽名頁上，借款人三個字旁邊的括號里，會有一行小字標注他的身份信息和婚姻狀況。如果他填的是已婚，那就是蓄意隱瞞你們已經離婚的事實。這一條，加**手里的離婚證和錄音，足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簽字那天，是個陰天。
房產交易中心門口人來人往。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在大廳的長椅上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