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我沒答應。
婆婆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你這個嫂子，度量也太小了。一套空房子，讓兄弟暫住一下都不行？**給你的嫁妝，嫁到我們**來，那就是**的東西。"
那天晚上李偉回來，又是一番"大道理"。
"小蘇，我知道你有顧慮。但建軍確實需要個地方住，他要是一直擠在咱家，你不也嫌煩嗎？讓他搬過去，兩全其美。"
"李偉，那是我的陪嫁房，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讓誰住，我說了算。"
"行行行，你說了算。"李偉擺擺手，一副不想吵架的樣子，"你就是太把錢看得重了，親兄弟都信不過。"
類似的試探和蠶食，三年里從未間斷過。
婆婆明里暗里打聽那套房子的市值，旁敲側擊問我媽還有幾套房。李建軍倒是直接，有次喝了酒回來，大著舌頭說："嫂子，你家那么多房子，分我一套怎么了？我哥娶了你，你們蘇家的就是我們**的。"
我媽從旁人嘴里聽到了這些，氣得在電話里罵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后撂下一句話："蘇錦棠，你要是敢把那套房子動一根手指頭，你就不是我女兒。"
我沒動。
但我也越來越清楚地看到，在李偉和他家人的眼里，我這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背后那幾套房子。
導火索來得猝不及防。
上個月，李建軍在外面跟人起沖突，一啤酒瓶子砸在對方腦袋上，把人砸進了醫院。
受害人顱骨骨折，做了開顱手術，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七天才轉到普通病房。
對方家屬報了警，李建軍**留了十天，出來后直接面對的就是一張天價賠償單。
醫藥費加后續治療加誤工費加精神損失費，對方律師開出的數字是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
婆婆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當場就癱在了沙發上。
李偉臉色鐵青，在客廳來回走了二十分鐘，最后站定在我面前。
"小蘇，建軍這事，必須想辦法。"
"什么辦法？"我看著他。
"你那套學區房，拿去抵押。先把賠償金湊出來，保住建軍，別讓他坐牢。等以后有錢了，再把房子贖回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在跟我商量今晚吃什么一樣輕描淡寫。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看著這個男人的臉，看了很久。
四年了，他的五官沒怎么變，但我從他眼睛里再也找不到當年在我公司樓下舉著豆漿傻笑的那個人。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精于算計的男人，正在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向我索要一套八百萬的房子。
"我考慮一下。"我說。
他松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這就對了嘛。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那天夜里，我沒有失眠，沒有流淚，甚至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我坐在書房里，把過去四年所有的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微信聊天截圖、房產證復印件，一項一項整理出來，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去見了一個人。
不是律師。是我媽多年前就認識的一個老街坊，姓方，在區房管所干了二十多年，去年剛退休。方叔對房產過戶、抵押這些流程門兒清，比很多律師都懂。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方叔抽著煙聽完，彈了彈煙灰。
"你是想把房子保住，還是想讓他們栽跟頭？"
"都要。"
方叔看了我一眼，笑了。
"行。我教你。"
接下來三天，我表面上還是那個溫順的兒媳婦、懂事的嫂子。
婆婆天天在我耳朵邊念叨李建軍有多可憐，年紀輕輕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李偉隔三差五就"不經意"地提起那套房子，語氣越來越直白。
"小蘇，你再猶豫，對方律師就要申請強制執行了。建軍要是被判了，你這個做嫂子的，良心過得去嗎？"
李建軍本人倒是一句求我的話都沒說過。他出了拘留所之后，照樣在家里葛優躺，打游戲，叫外賣，仿佛出事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有一次我下班回來，看見他穿著拖鞋歪在沙發上刷短視頻，茶幾上擺滿了外賣盒子和啤酒罐。
他抬頭看我一眼："嫂子，冰箱里沒啤酒了，你下次多買點。"
我沒理他，進了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