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三歲，被她扇了一巴掌，因為碰了一塊馬卡龍。
我笑著買了新的賠給她，給她做了愛吃的菜，在婆婆和丈夫面前把溫柔大度演得滴水不漏。
整整二十天。
然后我也動手了。
小姑子放寒假回來，每天賴在床上到下午才起。
讓她幫忙看一會兒小栗，她翻了個白眼："嫂子，我又不是你請的育兒嫂。"
讓她順手把客廳收拾一下，她頭也不抬刷著手機："你自己不會弄？找我算怎么回事。"
我沒接話。既然你拿自己當客人，那我也沒必要拿你當自家妹妹心疼。
那天下班回來，電梯門一開，隔著走廊就聽見小栗在屋里尖叫。
心里一沉，三步并兩步沖到門口。門沒鎖，我一推就開了。
三歲的小栗蹲在茶幾旁邊，雙手捂著臉哭。傅可穎站在他面前，手還沒放下來。
小栗左臉頰上，一道清晰的紅印。
"可穎！"
我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大。
傅可穎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背到身后，表情閃過一絲心虛，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嫂子，你回來啦。"
我沒理她，快步走過去把小栗抱起來。
他整個人縮在我懷里發抖，小臉埋在我肩窩，一聲一聲地抽噎。
"媽媽，疼……姑姑打我臉……"
我摸到他臉上那道腫起來的印子，手都在發顫。
傅可穎在旁邊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嫂子你別光聽他的，是他自己手欠。"
我壓住火氣："他做什么了？"
"他偷吃我的馬卡龍。"
"什么？"
傅可穎指了指茶幾上那個粉色禮盒，里面少了一塊。
"張逸帆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盒一千八。我就洗個手的功夫，回來少了一塊。"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一個三歲小孩，誰教的？看見別人的東西就拿？"
"他三歲。"我聲音冷下來，"你跟一個三歲的孩子動手？還打臉？"
"我就教訓他一下怎么了？"傅可穎皺眉，"他得知道什么東西能碰什么不能碰。我男朋友買的，又不是給他的。"
"你覺得一塊馬卡龍，值得你打一個三歲孩子的臉？"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她聲音提高了，"你是覺得我男朋友的東西不值錢？還是覺得你兒子拿了別人東西天經地義？"
小栗在我懷里哭得更厲害了。
我深知此刻不是跟她對峙的時機。小栗還在發抖，他需要安全感。
"行。"
我抱著小栗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哄了他將近二十分鐘，他才慢慢止住哭。我給他擦了臉，涂了藥膏，讓他躺在床上看動畫片。
回到客廳，我沒再看傅可穎一眼。
打開手機，點了一份進口馬卡龍的外賣。同品牌，同口味，一盒九十八。
是的。一千八是不存在的。這個牌子我比她清楚，最貴的禮盒也不過三百出頭。
一千八，大概是她男朋友吹的牛。
外賣送到的時候，婆婆也剛好買菜回來。
她看見我在拆快遞盒，有些納悶："晚寧，買什么呢？"
我笑了笑，把包裝打開，露出里面的馬卡龍："給可穎補的。小栗不懂事，吃了她一塊馬卡龍，她挺在意的。我趕緊買一盒新的賠給她。"
婆婆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可穎說是張逸帆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盒一千八。我買不起那么貴的，只能買個同牌子的，希望她別介意。"
婆婆的臉色變了。
她看了看茶幾上那個粉色禮盒，又看了看我手里這盒，包裝幾乎一模一樣。
"什么一千八……"婆婆聲音低了下去，轉頭看向窩在沙發角落玩手機的傅可穎。
"可穎。"
傅可穎沒抬頭："嗯？"
"小栗臉上那個印子，是你打的？"
傅可穎這才抬起眼，表情有點不自在："媽，就輕輕拍了一下，小孩子記性短，哭兩聲就忘了。"
婆婆走過去，語氣沉了下來："他三歲。你二十了。你打他臉？"
"媽，是他先動我東西的！"傅可穎坐直了身子，"你每次都偏心他！"
"這不是偏心的問題，"婆婆的聲音罕見地嚴厲，"你姑姑打侄子的臉，傳出去像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