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什么沒事！你臉色都白了。"劉美芳拽著她的胳膊，"走，去我攤上坐會兒，我給你切盤鹵牛肉。"
張桂芬被她拉到攤位后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劉美芳一邊切肉一邊罵："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白眼狼。蘇教授活著的時候，哪個不是笑臉相迎？現在人沒了，就欺負你一個孤寡婦人。"
張桂芬接過鹵牛肉，吃了一片。
"美芳，你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留意一下，蘇雅最近有沒有去學校那邊搬東西。"
劉美芳愣了一下："搬什么東西？"
"蘇教授在學校還有一間辦公室，里面有些資料。"張桂芬的聲音很輕，"我就是想知道她去不去。"
"行，我讓我侄女幫你盯著。她就在理工大學食堂打工。"
"謝謝。"
張桂芬吃完牛肉，站起來走了。
劉美芳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今天的張桂芬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蘇雅沒有等三天。
第二天上午，張桂芬正在陽臺上晾衣服，聽見樓下傳來動靜。
她探頭往下看，蘇雅帶著兩個搬家工人正往樓上走。
張桂芬放下手里的衣架，走到門口。
門被從外面打開了。蘇雅手里拿著一把鑰匙，是蘇教授生前給她配的備用鑰匙。
"你干什么？"張桂芬擋在門口。
"搬東西。"蘇雅側身擠進來，對身后的工人說，"書房里的東西，全部搬走。電腦、書架上的資料、文件柜里的東西，一樣不留。"
"你不能搬。"張桂芬攔住往書房走的工人，"這些是**的東西。"
"對啊，是我爸的東西。"蘇雅冷笑，"我是我爸的女兒，我搬我爸的東西，有什么問題？"
"**走之前沒說讓你搬。"
"他也沒說讓你守著。"蘇雅一把推開她，"讓開。"
張桂芬被推得踉蹌了一步，后背撞在門框上。
兩個搬家工人面面相覷，不太敢動。
"愣著干什么？搬！"蘇雅催促道，"我付了錢的。"
工人猶豫著走進了書房。
張桂芬跟進去，看著他們把書架上的文件夾一本本往箱子里裝。
"那些資料。"她突然開口，"你拿走可以。但電腦里的東西，你確定你都能看懂？"
蘇雅正在翻書桌上的抽屜，聽到這話回過頭來。
"什么意思？"
"**的研究，最后三年的數據都在那臺電腦里。"張桂芬看著那臺舊電腦，"他的文件分類方式跟別人不一樣。你要是亂動，可能會弄混。"
蘇雅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張桂芬，你一個連電腦都不會開的人，跟我說這個？"她走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我可是博士，我爸的研究方向跟我一脈相承。他的東西，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懂。"
電腦啟動了，屏幕亮起來。
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命名全是數字和日期的組合。
蘇雅隨手點開一個文件夾，里面是一堆表格和圖片。她快速瀏覽了幾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果然在這里。"她喃喃自語，"爸這些年的實驗數據，全在這臺電腦上。"
她轉向張桂芬，眼里帶著得意："謝謝你提醒我。這臺電腦，我也搬走了。"
張桂芬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工人把電腦主機從桌上搬下來。
她的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蘇雅抱著一摞文件往外走的時候，經過張桂芬身邊，停了一下。
"對了，我爸有沒有什么優盤之類的東西？"
張桂芬搖頭："沒見過。"
"最好是沒有。"蘇雅的語氣帶著威脅，"要是讓我發現你藏了什么東西，我不會客氣的。"
張桂芬沒說話。
蘇雅帶著工人和滿滿三大箱東西離開了。
門關上后，書房空了大半。書架上只剩幾本舊小說和一些不相干的雜物。電腦桌上只剩一個積了灰的顯示器底座。
張桂芬站在空蕩蕩的書房里，看著墻上還掛著的一張蘇教授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里的蘇教授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里，意氣風發。
她伸手摸了摸圍裙口袋。
那個小東西還在。
她轉身走出書房，關上了門。
當天晚上，劉美芳打來電話。
"桂芬姐，我侄女說，蘇雅今天下午去了理工大學，在她爸以前的辦公室待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