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做夢。"
"我哪兒都不去。"張桂芬的聲音不大，但很穩，"這是我和**的家。他走之前，讓我在這里住著。"
"他讓你住著？"蘇雅的聲音尖了起來，"他說了嗎？有遺囑嗎？有證人嗎？"
張桂芬沒有回答。
"沒有吧？"蘇雅往前逼了一步，"張桂芬，我告訴你，沒有遺囑，這套房子就按法律來分。這房子是我爸婚前買的，是他的個人財產。你最多分到一小部分。到時候**判了，你拿著那點錢滾蛋，比現在的條件差遠了。"
張桂芬看著她，沒說話。
趙律師咳嗽了一聲："張女士，我建議您認真考慮一下。訴訟程序耗時耗力，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我考慮好了。"張桂芬說完，把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蘇雅的聲音："你等著。"
高跟鞋的聲音咔咔遠去。
張桂芬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
這雙手，十年來給蘇教授翻過身，喂過飯，也在鍵盤上敲過無數個數字。
但這些事，沒有人知道。
三天后，張桂芬接到了居委會的電話。
"張大姐，蘇雅那邊又來反映情況了。"居委會的小王語氣為難，"她說您占著蘇教授的房子不走，還說您這些年轉移了蘇教授的財產。"
"我沒有轉移任何東西。"張桂芬握著電話，聲音平靜。
"我知道，我知道。"小王嘆氣，"但她鬧得挺兇的，還說要去電視臺曝光。您看能不能來居委會一趟，大家坐下來談談？"
張桂芬沉默了幾秒："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行嗎？"
"行。"
第二天下午，張桂芬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去了居委會。
她到的時候，蘇雅已經坐在里面了。
不只是蘇雅。
林浩在，趙律師在，蘇建國兩口子在，甚至連蘇教授以前的同事、材料學院的趙主任都在。
張桂芬站在門口，看著滿屋子的人，腳步頓了一下。
"來了？坐吧。"居委會的老主任李大姐招呼她。
張桂芬走進去，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蘇雅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對李大姐說："李主任，情況我都跟您說了。我父親去世后，這個女人霸占著我父親的房產不肯搬走，還把我父親的存款轉移了。我要求她立刻搬出去，歸還所有財產。"
李大姐看了看張桂芬："桂芬，你有什么要說的？"
張桂芬剛要開口，趙主任先說話了。
"**一句。"趙主任清了清嗓子，"蘇教授生前跟我是同事，關系不錯。他這個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
張桂芬看向趙主任。
趙主任避開了她的目光，對李大姐說："蘇教授晚年確實需要人照顧，張桂芬這些年照顧得也算盡心。但是呢，蘇教授的學術遺產，確實應該由他的親生女兒來繼承和整理。畢竟蘇雅也是搞學術的，專業對口。"
蘇雅立刻接話："對，趙主任說得對。我爸的研究資料，只有我能看懂，只有我能繼續他的事業。讓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人守著那些東西，是對我爸畢生心血的浪費。"
張桂芬低著頭，沒有反駁。
蘇建國也開了口："桂芬啊，我說句公道話。你照顧我堂哥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但人已經走了，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拿了錢回老家，日子也能過得不錯。"
他老婆在旁邊點頭："就是就是，你一個人守著這么大的房子也沒意思。"
林浩翹著二郎腿，插了一句："十五萬呢，在你們老家能蓋兩棟樓了吧？"
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站在張桂芬這邊。
李大姐看著張桂芬，欲言又止。
"桂芬，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張桂芬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意思：你該走了。
她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我再想想。"
說完，她走出了居委會。
身后傳來蘇雅的聲音："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你要是還不搬，我就去****。"
張桂芬沒有回頭。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菜市場的時候，劉美芳從鹵味攤后面沖出來攔住了她。
"桂芬姐！我聽說了，蘇雅那個丫頭把你叫去居委會了？"
"嗯。"
"怎么樣？她又欺負你了？"
張桂芬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