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兩盒包裝精致的糕點。
"嫂子！"陳媛伸手抱了我一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過來，甜得發膩。
"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
"這是我跟**專門從南昌最好的糕點鋪子帶的，你嘗嘗。"
她換了鞋走進來，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后坐到沙發上，包隨手放在茶幾上。那個包我不認識牌子，但看皮質和五金件，不便宜。
**倒是客氣，站在玄關那里不太好意思動。
"嫂子，家里拖鞋在哪？"
"柜子第二層。"
他自己找拖鞋換了，走進來坐到陳媛旁邊。
念念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陳媛，猶豫了一下，叫了聲"姑姑"。聲音含混，但能聽清。
陳媛"哎"了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姑姑給你帶的巧克力，拿去吃。"
念念看我，我點了點頭。她接過去跑回了房間。
"嫂子，念念怎么說話還是那樣啊？不是說要做手術嗎？"
"在攢錢。"
"攢到了嗎？"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幾上，坐到單人沙發上。圍裙上沾了一塊南瓜泥，我搓了兩下沒搓掉。
"快了。"
陳媛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拿紙巾擦嘴，擦得很仔細，怕蹭掉口紅。
"嫂子，那個錢的事，我真的特別不好意思。我哥跟我說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那是念念的手術費。"
"現在知道了。"
"對，所以我來當面跟你道歉嘛。你放心，等我那輛車**下來，穩定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把錢還你們。"
第一時間。這四個字和陳浩說的"下個月"一樣，聽著有時間，但沒有日期。
"什么時候能穩定？"我問。
陳媛的笑容頓了一下。
**在旁邊搓了搓手，接過話頭："嫂子，確實不太好說準確時間。車貸每個月要還一萬二，陳媛在商場那邊底薪也不高，我那個單子回款還要等三四個月。"
"那你們買這輛車之前算過沒有？"
客廳安靜了兩秒。
陳媛把蘋果放下來，身體往后靠了靠。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你們的還款計劃。"
"我不是說了嗎，等穩定了就還。你催什么？我哥都沒說什么。"
"你哥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陳媛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開心，是一種帶刺的東西。
"嫂子，我哥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你在家里帶帶孩子做做飯，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你知道我哥的人脈和地位對我們家意味著什么嗎？沒有他，我們陳家就是南昌鄉下種田的。"
"所以他賺的錢該全給你們花？"
"我什么時候說全給我花了？我就借了十萬塊的首付，至于嗎？"
**在旁邊拽了拽陳媛的袖子："別說了，嫂子也是著急念念的手術。"
陳媛甩開他的手："**你別和稀泥。我就想問嫂子一句話。"她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那是自認為占理的人才有的底氣。"嫂子，你一個月花我哥多少錢？房租水電物業他付的吧？念念***學費他付的吧？你的醫保社保他給你交的吧？你一個全職**，自己不賺錢，用著我哥的錢，現在我哥拿自己的錢幫他親妹妹，你憑什么管？"
自己不賺錢。
用著我哥的錢。
你憑什么管。
三句話，像三根針，一根一根扎進來。不是扎在皮肉上，是扎在一個叫"自尊"的地方。
我站起來，端走茶幾上的水果盤，走進廚房。水龍頭打開，水沖在不銹鋼盆上，聲音很響。我需要這個聲音，蓋住我喉嚨里那股酸。
我聽到客廳里陳媛在跟**說話，聲音沒壓低，或者壓了但不夠低。
"這種女人就是格局小，嫁了我哥算她走運了。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就一個鄉下來的，爹媽都走了，除了一套老破小還有什么？跟我哥在一起六年，花我哥多少錢了？我拿十萬怎么了？她攢的那些錢還不是我哥給的家用省下來的？說白了，還是我哥的錢。"
水從不銹鋼盆里濺出來，濺到我的圍裙上，圍裙上的南瓜泥終于被沖掉了。
我關上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門鈴又響了。陳浩到了。他出去接了個客戶，說中午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看到陳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