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這時開口了，聲音無奈但溫柔："媽，她是我老婆，我答應過照顧她。"
***冷笑："你倒是重情義。可你看看你這日子過的，天天圍著她轉，別人家這個年紀的兒子早就當爸爸了。"
她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對著我說："我也不繞彎子，你要是真為子豪好，就主動放手。他這么好的條件，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偏偏被你拖累著。"
我看著她。
兩年前她不是這個態度。
兩年前我和張子豪領證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往后你就是我女兒了。"
那時候我還能走路，還能工作，還有用。
現在我"廢了"，她就要換人了。
張子豪站在旁邊，沒有反駁***任何一句話。
只是用他那副溫柔的表情看著我，像在說："你看，我替你受了多少委屈。"
***最后丟下一句："我給你一個月，想清楚了就簽字。"
"簽什么字？"我問。
"離婚協議。"她理了理袖口。"子豪心軟不好意思提，我替他提。"
張子豪拉住***的胳膊："媽，別這樣。"
***甩開他："你心疼她，誰心疼你？"
然后她走了。
張子豪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媽就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的手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對著鏡頭練了兩年的動作，早就成了肌肉記憶。
可今天沒有鏡頭。
那他演給誰看？
給我。
讓我感激他。讓我覺得全世界只有他站在我這邊。讓我更加離不開他。
這才是他最惡心的地方。
不是毒本身。
是他一邊下毒，一邊讓我覺得他是唯一的解藥。
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縮進被子。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他點頭，幫我把被子掖好。
"那你睡吧，晚上給你做鯽魚湯。"
我閉上眼，聽他出了臥室，關了門。
幾分鐘后，客廳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媽，演得不錯。就這么敲打她幾次，讓她覺得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就我一個人對她好。"
停了幾秒。
"放心，她不敢離婚的。她現在這個狀態，離了我能去哪？"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按著腕脈。
很穩。
不是不痛。是痛了太多次，已經不會再為這些話流淚了。
他連**都安排好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整個戲班子，全是他的人。
那我只需要繼續演好我的角色就夠了。
等到收網那天，讓他們全部連戲服一起收走。
8 過戶的陰謀
張子豪的頻道在漲。
***走后第三天，他更新了一條新視頻。
標題是《婆婆讓我們離婚，我拒絕了》。
視頻里他低著頭，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媽是為我好。但我做不到丟下她。她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要她呢？"
播放量兩天破了五百萬。
熱搜詞條"最深情的丈夫"掛了一整天。
評論區里一片贊美。
"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嫂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求求結婚綜藝簽他。"
我看著那些留言。
三百萬粉絲漲到了四百五十萬。
他的"深情"越賣越貴。而我的"病"越來越重。
因為只有我越慘，他的人設才越穩。
這天中午，那個女人又來了。
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林悅。是張子豪的運營助理，負責他所有視頻的拍攝、剪輯、品牌對接。
也是他的**。
她今天帶了新東西。一個黑色的小包，裝著幾個小瓶子。
她在廚房把瓶子里的粉末倒出來，比以往的量要多。
我從臥室的角度看不清具體多了多少，但她倒完之后頓了一下，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幾秒后張子豪回復，她看了一眼，又多加了半勺。
半勺。
我的身體一個月前就已經到了臨界值。再多半勺，我的手可能真的抬不起來了。
她把湯熱好，端進來。
"嫂子，豪哥讓我先喂你。他一會兒回來直播。"
我看著那碗湯，里面飄著枸杞和紅棗。
"謝謝你。"
她把勺子遞到我嘴邊，笑容甜美，像對待一個需要哄騙的孩子。
"慢慢喝，別急。"
我張嘴**一口。
太苦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苦。
我忍著沒有動表情，讓液體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