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睜開眼，看見的是白色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漬，像一朵灰色的花。
她記得自己昨天還在***給孩子們排話劇。
然后接到電話——姐姐車禍，搶救無效。
沈蘅猛地坐起來。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
歐式大床，水晶吊燈，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園。
手機響了。
“媽。”沈蘅接起。
“蘅兒，你姐走了，蕭家不能沒有女主人。”
“”電話那頭，沈夫人聲音沙啞。
“你今天必須嫁給蕭衍。”
沈蘅愣住。
蕭衍，她**，蕭氏集團總裁。
姐姐和他結婚三年，生下外甥璋兒。
“媽，我才二十二。”沈蘅說。
“蕭家說了，只是名義上的妻子，等璋兒大點……”沈夫人說不下去了。
沈蘅想拒絕。
但沈夫人又說：
“你不嫁，蕭家撤回投資，**的公司就完了。”
沈蘅閉上眼。
她想起姐姐生前的電話：“蘅兒，如果我出事，幫我照顧璋兒。”
“……我嫁。”沈蘅說。
兩個小時后，她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民政局門口。
對面是蕭衍，三十歲，西裝革履，眉頭緊鎖。
他手里牽著三歲的璋兒。
璋兒眼睛紅腫，還在哭：
“我要媽媽……”
沈蘅蹲下來，抱住他。
“璋兒乖，小姨在。”
蕭衍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啞：“進去吧。”
領證過程很快。
拍照時，沈蘅沒笑，蕭衍也沒笑。
工作人員小聲嘀咕：“這結的什么婚……”
走出民政局，蕭衍的助理阿誠開車門。
沈蘅剛要上車，一個貴婦人沖過來。
“你就是沈家二女兒？”貴婦人上下打量她，眼神輕蔑。
“就憑你，一個***老師，也配進蕭家的門？”
婚禮上的哭聲
貴婦人是蕭衍的母親，王桂蘭。
沈蘅在姐姐婚禮上見過她一次，那時她笑得像朵花。
現在那朵花謝了，露出底下的刺。
“媽。”蕭衍皺眉。
“別叫我媽！”王桂蘭瞪他，“**糊涂，我不糊涂。”
“沈家老大沒了，塞個老二過來，當我們蕭家是收容所？”
沈蘅沒說話。
她低頭看璋兒。
小家伙被嚇到了，躲在她腿后。
“奶奶……”璋兒怯怯地喊。
王桂蘭臉色稍緩，蹲下來：“璋兒乖，跟奶奶回家。”
“我要小姨。”璋兒抱緊沈蘅的腿。
王桂蘭臉色又沉了。
“你看看，這才幾分鐘，孩子就被你收買了。”
“”她盯著沈蘅，“果然是當幼師的，哄孩子有一套。”
沈蘅抬起頭，直視她。
“媽，我敬您是長輩，叫您一聲媽。”
“但我和蕭衍已經領證了，法律上我是蕭家的人。”
“您要是不滿意，可以**離婚。”
王桂蘭噎住了。
**離婚？蕭家丟不起這個臉。
蕭衍看了沈蘅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
“上車。”他說。
沈蘅抱起璋兒，坐進車里。
王桂蘭站在原地，氣得臉發白。
車上，璋兒趴在沈蘅懷里，小聲抽泣。
“小姨，媽媽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沈蘅鼻子一酸。
“媽媽去很遠的地方了，但小姨在。”
“小姨會一直陪著你嗎？”
沈蘅沒回答。
她連自己能在蕭家待多久都不知道。
蕭衍坐在前排，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蕭家老宅，先住那兒。”他說。
“好。”沈蘅說。
車開了四十分鐘，進了一片別墅區。
蕭家老宅是中式園林風格，光院子就有三畝地。
沈蘅抱著璋兒下車，看見門口站著一排人。
最前面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蕭衍的父親蕭建國。
旁邊是個年輕女人，打扮時髦，是蕭衍的妹妹蕭雅。
蕭雅看見沈蘅，冷笑一聲。
“喲，這就是新嫂子？”
“***老師？”
“哥，你降級降得夠狠的，從名媛降到幼師。”
沈蘅沒理她。
她抱著璋兒走進去。
蕭建國咳了一聲：“行了，都進去說話。”
客廳里，一家人坐定。
沈蘅坐在沙發上，璋兒挨著她。
蕭雅嗑著瓜子，斜眼看她。
“嫂子，聽說你在城南那家私立***上班？”
“月薪多少？八千？”
“夠買你身上這件大衣的一個袖子嗎？”
沈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衣。
優衣庫的，打折時買的，399。
“夠了。”沈蘅說，“一個袖子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