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個電話是陳昊打來的。
“蘇念，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他語氣帶著教訓的味道，“就因為婉兒說了你兩句，你就辭職？”
“跟她沒關系。”
“那你為什么——”
“陳昊。”我打斷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們只是朋友，記得嗎？”
他噎住了。
“還有，”我補了一句，“別再打這個電話了。朋友之間，也沒必要這么頻繁聯系。”
掛了。
江小魚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是陳昊朋友圈的新動態，配圖是一張某奢侈品門店的購物袋。
配文：「給最愛的人。」
評論區林婉兒回了個愛心。
江小魚的配文是：「嘔。」
我沒回復。
打開郵箱，巴黎組委會發來了首秀的場地方案。
我開始畫圖。
一周后。
我在工作室里趕設計稿，門鈴響了。
開門，是顧深。
今天他沒帶助理，一個人來的。
“有個情況。”他走進來，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篇公眾號文章，標題：《MUSE品牌獨立背后：顧氏集團的新寵是誰？》
文章里各種猜測MUSE的身份，有人說是某位海歸設計師，有人說是某品牌前創意總監。
“這些猜測倒無所謂。”顧深指了指文章最后一段，“問題在這里。”
我看過去。
最后一段寫著：「據知**透露，MUSE可能與林氏集團旗下設計部有關聯，疑似該部門前員工。」
我皺眉。
“林氏集團？”
“你前公司的母公司。”顧深說，“林婉兒的父親，林正國。”
“我知道。”我放下手機，“但這個消息是誰放出去的？”
“不確定。但如果林氏那邊認為MUSE跟他們有關系，可能會主張知識產權。”
我笑了。
“我所有的MUSE作品，沒有一件是在哪家公司完成的。時間線、創作記錄、版權登記，全部清清楚楚。”
顧深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林正國這個人，不講道理。”
“那就讓他來。”
顧深嘴角微動。
“你倒是不怕。”
“怕什么？”我轉身繼續畫圖，“他要是真敢碰MUSE，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收場。”
顧深沒走，在沙發上坐下來。
“還有件事。”
“說。”
“巴黎時裝周的邀請名單里，有林婉兒。”
我手上的筆停了一秒。
“她以什么身份去？”
“林氏集團贊助了一個展位，她是代表。”
我繼續畫圖。
“那正好。”
“正好？”
“讓她親眼看看，她說土的那個人，站在什么位置上。”
顧深沒再說話。
但我余光看到他笑了。
很淡，但確實在笑。
又過了三天。
林婉兒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組照片，是她在某設計工作室的“學習照”。
配文：「一直在學習的路上，設計是我的熱愛。」
評論區一片夸贊。
「婉兒好有才華！」
「又美又有品味！」
「期待你的作品！」
江小魚把截圖甩給我：「她這是要蹭MUSE的熱度？」
我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工作室的桌上擺著幾張設計稿，構圖、配色、線條——
我認出來了。
那是我兩年前被斃掉的練習稿。
我在前公司電腦里存過備份。
她用了我的廢稿，當自己的“學習成果”發出來。
我截了圖，存好。
沒聲張。
有些東西，留著比現在用掉更有價值。
顧深那邊發來消息：「巴黎的事，準備得怎么樣？」
我回：「差最后三件成衣。」
「需要幫忙嗎？」
「不用。」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放下手機，看著面前的設計稿。
十二件成衣，每一件都是我這三年最好的作品。
巴黎時裝周，全球直播。
屆時所有人都會知道MUSE是誰。
包括陳昊。
包括林婉兒。
包括所有覺得我“普通”的人。
我拿起剪刀，開始裁布。
距離巴黎時裝周還有兩周。
我幾乎住在了工作室里。
江小魚每天給我送飯，順便匯報“前線戰況”。
“陳昊升職了。”她把外賣放在桌上，“林正國給他提了部門副總監。”
“嗯。”
“才入職一年半就副總監，誰不知道是靠林婉兒上去的。”她撇嘴，“還有，林婉兒在到處說她要去巴黎時裝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