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他愿意繼續。”
我看向門口。
顧淮背影挺直，走得很穩，像剛才那句“心動感不足”壓根沒落進他眼里。
可桌上的劇本不見了。
我愣了一下。
他把劇本帶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改分鏡改到十一點。
短劇社群里還在討論明天的排練安排，顧念突然給我私聊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淮坐在書桌前，電腦開著，手邊攤著我的劇本，眉頭皺得很深。
搜索框里一行字清清楚楚。
短劇男主怎么告白不油膩
我盯著那行字，沒忍住笑出聲。
下一秒，顧念又發來一條語音。
她壓著嗓子，興奮得像在執行什么潛伏任務。
“知夏姐，我哥剛剛還搜了‘女生為什么喜歡雨夜等人’，他看了三分鐘，說這男的淋雨不打車腦子不清楚。”
我笑得肩膀發抖，正要回消息，手機上方跳出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黑，昵稱只有一個字。
淮
驗證消息也很簡單。
明天幾點排練。
我把笑意憋回去，通過。
下午兩點。
對面很快回。
劇本里那句“你到底有沒有心”，能改嗎？
我問：為什么？
他過了很久才回。
說不出口。
我看著那三個字，腦子里忽然浮現他站在排練室中央，冷著臉念“她的人，我來護”的樣子。
明明別扭得要命。
卻真的把劇本帶回去看了。
我低頭在文檔里敲下一行新備注。
顧淮討厭假臺詞，但會認真。
保存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白天寫下的“心動感不足”。
這一次，手指停在刪除鍵上。
停了幾秒。
沒刪。
3
第二天排練前，我剛坐下，桌角就多了一杯溫水。
杯子是短劇社一次性紙杯，溫度剛好，旁邊還放著兩顆胃藥。
我抬頭時，顧淮正從門口進來，神色淡淡，像什么都沒發生。
顧念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兩袋奶茶。
我指了指紙杯。
“你買的？”
顧淮把書包放下。
“顧念讓的。”
顧念剛插上吸管，聞言茫然抬頭。
“啊？”
顧淮看她。
她看顧淮。
兩秒后，顧念猛地坐直，配合得很生硬。
“對，對，我讓的，我特別關心知夏姐的胃。”
我看著她手里那杯全糖芋泥，沒拆穿。
顧淮已經翻開劇本，像沒聽見我們這邊的動靜。
他今天換了件白色短袖，外面套著黑色外套，整個人比昨天清爽一點，冷感卻沒少。
我喝了一口溫水，胃里舒服了些。
排練開始前，我把昨晚改好的本子發給大家。
顧淮站在我旁邊，低頭翻到那句“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把原臺詞改成了：
男主看著女主，停頓后說：你可以不信我，但別拿自己賭氣。
顧淮的手指在那句臺詞上停了停。
“改了？”
“嗯。”我把馬克筆遞給他，“你昨天說說不出口。”
他接過筆，指腹碰到我的手背，很快移開。
“我只是覺得原句不合理。”
“所以現在合理了嗎？”
顧淮沒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劇本，半晌，在旁邊寫了兩個字。
可以。
排練進行到“護住女主”的橋段。
這次顧淮動作比昨天順很多。
他會先看我，再往前擋，雖然眼神依舊冷，但壓迫感不再只沖著對手，落回我身上時多了一點停頓。
小秦演找茬同學，氣勢洶洶地推過來。
顧淮按照劇本擋住他，臺詞念得很穩。
“有事沖我來。”
顧念在旁邊捧場鼓掌。
“好！我哥終于不像教導主任了！”
顧淮冷冷掃她一眼。
顧念閉嘴一秒，又小聲嘀咕：“像學生會會長。”
社員們笑起來。
我也跟著笑，正要叫下一遍，負責道具的男生抱著一箱燈架從門口進來，箱子底部沒托穩，鐵架斜著滑下來，正好朝我這邊砸。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顧淮把我往身后一帶。
燈架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排練室瞬間靜了。
我撞到他背上，鼻尖差點磕到他的肩胛骨。
他的手還扣在我腕上，力道不重，卻穩得我一時沒掙開。
“沒事吧？”
他回頭，聲音低了一點。
我抬頭看他。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和剛才排練時完全不同。
沒有設計過的停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