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箱潑過去——
"啊！對不起對不起！"宋淼驚呼出聲，蹲下去"擦拭"行李箱。
祁瀾看著她的手在拉鏈縫隙處停留了兩秒，指尖捻起那些白色紙屑，然后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這……這是什么？！"宋淼的聲音拔高，帶著顫抖，"白色粉末？！你行李箱里裝的什么東西？！"
周圍乘客的目光刷地聚過來。
祁瀾沒動，甚至沒睜眼。
"你……你是不是帶了什么***？！"宋淼的聲音越來越大，"天哪，我剛才碰到了！會不會有毒？！"
有乘客開始竊竊私語，有人下意識往后縮。
宋淼轉身就往車廂連接處跑："乘警！乘警！這里有人帶了不明白色粉末！可能是病毒！"
祁瀾這才睜開眼。
她看著宋淼跑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上輩子，她慌了。她解釋，她求，她哭。
這輩子，她等。
三分鐘后，乘警帶著宋淼回來了。
"女士，請配合檢查。"乘警面色嚴肅。
祁瀾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警官，我的行李箱里沒有任何***。那些白色粉末是面巾紙碎屑，是我自己放的。"
乘警一愣："你自己放的？"
"對。"祁瀾看向宋淼，"因為我提前知道會有人誣告我。"
宋淼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么？！"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的是紙屑。"祁瀾打斷她，從口袋里掏出剩余的面巾紙，當著乘警的面撕碎，"一模一樣的東西。你可以檢測，可以化驗，隨便。"
她轉向乘警："警官，我在上車前就向列車員報備過，有人可能會對我的行李做手腳并誣告我。列車員可以作證。另外，我座位扶手處有手機在錄像，完整記錄了這位女士絆倒后在我行李箱拉鏈處停留的全過程。"
宋淼的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
"我……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絆倒，手卻精準地伸向我行李箱的拉鏈縫隙？"祁瀾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然后立刻大喊有白色粉末、可能是病毒？你的反應速度比實驗室檢測儀還快。"
周圍乘客的目光變了，從警惕祁瀾，變成了審視宋淼。
"這姑娘剛才蹲下去的時候，我看見了，手確實在拉鏈那兒摸了一下。"鄰座大姐開口了，語氣篤定。
宋淼的嘴唇哆嗦起來。
乘警看了看祁瀾，又看了看宋淼，對講機響了一聲——列車員那邊確認了祁瀾的報備記錄。
"這位女士，"乘警轉向宋淼，"請跟我來做個筆錄。"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宋淼往后退了一步，眼眶泛紅，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只是害怕……我看到白色粉末就害怕……"
祁瀾坐回座位，不再看她。
手機錄像還在繼續，她沒關。
宋淼被乘警帶走時，回頭看了祁瀾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祁瀾接住那道目光，面無表情。
上輩子你贏了。這輩子，輪到我了。
列車到站。
祁瀾去列車員室取回檔案袋，完好無損，封條沒有任何破損痕跡。她把錄像停了，備份到云盤，又給自己的郵箱發了一份。
出站時，手機震了。
賀錚的電話。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三秒，按下。
"寶貝，到了嗎？我在東出口等你。"賀錚的聲音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到了。"祁瀾說。
她沒去東出口。
站在出站大廳里，祁瀾撥了另一個號碼。
"喂？瑤瑤？"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姐？檔案到了嗎？"
"到了，我馬上給你送過去。你把地址再發我一遍。"
賀瑤發來定位，祁瀾打了輛車直奔過去。
車上，賀錚連發了五條消息：
"寶貝你在哪？"
"我在東出口沒看到你。"
"是不是走錯出口了？"
"打電話怎么不接？"
"淼淼說在車上跟你起了點誤會，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膽子小。"
最后一條讓祁瀾笑了。
宋淼的消息傳得真快。
她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
四十分鐘后，祁瀾站在賀瑤家門口。
門開了，十八歲的女孩扎著馬尾，圓臉上寫滿焦慮："姐！你可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