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利用江瑤的配偶身份簽署了強制入院同意書。
然后他用三年時間，把我的公司掏空，把我的技術專利裝進他的殼公司，把我的團隊全部挖走。
他以為我在里面被電成了廢人。
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忘了一件事。
精神病院里，不只有瘋子。
還有被這個世界拋棄的聰明人。
2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醒了。
精神病院的作息刻在骨頭里——六點起床，六點半吃藥，七點放風。哪怕出來了，生物鐘也改不過來。
洗了把臉，涼水刺骨。熱水器是壞的。
出門，步行二十分鐘，到了城南的一家早餐店。
裴老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兩碗豆漿、四根油條。
他瘦了。頭發全白了。但眼睛還是亮的，像鷹。
"坐。"
我坐下。
他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三樣東西。"裴老壓低聲音，"第一，一部手機，新號，干凈的。第二，五萬塊現金，夠你撐過這幾天。第三——"
他頓了頓。
"劉啟銘這三年所有的工商變更記錄、股權轉讓協議、以及……他和鑒定醫生周海平的轉賬記錄。"
我的手指碰到牛皮紙袋，沒有抖。
"怎么拿到的？"
裴老喝了口豆漿，擦了擦嘴。
"方遠記。他出去后回了報社，雖然不在一線了，但人脈還在。周海平這個人，膽子小，手腳不干凈。方遠記的人跟了他三個月，拿到了他和劉啟銘的所有往來。"
方遠記。三十八歲，前調查記者。五年前因為報道某地產商的違規操作，被對方買通關系送進精神病院。在里面待了兩年，和我同一間活動室。
他教會了我一件事——證據，永遠比拳頭有用。
"還有一個人。"裴老又推過來一張名片，"鐘明律。他現在在正和律所，專做商事訴訟。你的專利案子，他接了。"
鐘明律。四十五歲，前律師。因為**了一樁不該**的案子，被當事人報復，同樣的套路——偽造精神鑒定，強制入院。在里面待了三年，比我早出去半年。
我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裴老。"我說。
"嗯？"
"謝謝。"
裴老擺了擺手，站起來。
"別謝我。我在里面八年，你是唯一一個沒把我當瘋子的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小霍。讓他們知道，精神病院關不住人。"
他走了。
我打開牛皮紙袋，翻開那沓工商變更記錄。
三年前，硯石科技，法定代表人：霍硯。
三年前的第三個月，法定代表人變更為：江瑤。
理由：原法人因精神疾病喪失民事行為能力，由配偶代為行使。
六個月后，法定代表人再次變更：劉啟銘。
理由：股權轉讓。
江瑤把股權轉給了劉啟銘。
轉讓價格：一元。
一元。
我花了五年心血建起來的公司，我的技術，我的團隊，我的一切——一元。
手指攥緊了紙張邊緣。
深呼吸。
不急。
我翻到最后一頁。
硯石科技目前的核心業務：AI語音識別技術的商業化應用。
而這項技術的核心專利——
專利權人：霍硯。
不是公司。是我個人。
當初注冊專利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核心算法的專利權歸屬于我個人，公司只有使用授權。
劉啟銘拿走了公司，拿走了團隊，拿走了客戶。
但他沒拿走專利。
因為專利轉讓需要**人本人簽字。
而我在精神病院里，從來沒簽過任何文件。
他們偽造了我的精神鑒定，卻沒辦法偽造我的簽名——因為專利局的審核比工商局嚴格得多，需要本人到場或經過公證的委托書。
這就是他的死穴。
五天后，劉啟銘要和華瑞集團簽署戰略合作協議。華瑞要的就是這項AI語音技術。一旦簽約，劉啟銘將獲得三個億的融資。
但如果華瑞發現，硯石科技根本沒有這項技術的專利所有權——
簽約會變成什么？
我合上文件，拿起那部新手機。
撥出第一個電話。
"鐘律師，我是霍硯。"
"霍硯。"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材料我都看過了。專利侵權的訴狀已經擬好，隨時可以遞交。"
"先不遞。"我說。
"……為什么？"
"等**天。"
沉默了兩秒。
"你想讓他們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