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陳默報了強基？他什么時候準備的？”
“數學方向？他參加過競賽嗎？”
“我記得他高二上學期退出了競賽班啊，說要專心幫女朋友補課。”
“……所以他退出競賽班是為了趙婉清？”
“這人是不是傻？”
我關掉手機。
不傻。
只是醒得晚了點。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陳默？我是你高二競賽班的教練，王建國。”
“王老師。”
“成績我看到了，數學148，全省前五十。”他頓了頓，“你當初退出的時候我就說過，你是那屆最有天賦的。”
“過去的事了。”
“沒過去。你知道你退出之后，省隊少了一個名額嗎？那年要是你去，至少省一等獎。”
我沒接話。
“算了，不說這個。強基的面試你準備得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清華數院的張教授？他之前看過你的解題思路，印象很深。”
“好，麻煩王老師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夾，加了密。
里面是我這兩年斷斷續續寫的東西——一個數學建模的算法框架，投過一次論文，被拒了，改了三版之后，上個月收到了回復。
《應用數學學報》，錄用通知。
第一作者：陳默。
我當時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趙婉清說過，她不喜歡太書**氣的男生。
現在想想，真是夠蠢的。
周五，學校組織了一次志愿填報指導會。
我到的時候，階梯教室已經坐滿了人。
趙婉清坐在第三排，旁邊空著一個位子。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目光移開。
我在最后一排坐下。
指導會開始沒多久，班主任點了幾個高分同學的名字。
“陳默，638分，目前已通過清華強基計劃初審。”
全場兩百多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趙婉清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陳默你上來說兩句？”班主任招手。
我站起來，走到前面。
路過第三排的時候，趙婉清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機。
我站在***，看著下面的人。
“沒什么好說的，就是別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路。”
我看了一眼第三排。
“不值得。”
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后有人開始鼓掌。
趙婉清的臉白了。
散會之后，我剛走出階梯教室，被人叫住了。
“陳默！”
是趙婉清的閨蜜，林可。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擋在我面前，“你在臺上說那些話，是不是針對婉清？”
“我說的是實話。”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壓力很大？671分看著高，但北大的分數線還沒出來，她很焦慮的。”
我看著林可。
“她的焦慮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繞過她往前走，“她焦慮的話，可以找周子軒。”
“你怎么知道周子軒的？”
我沒回頭。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趙婉清發來一條消息。
“陳默，你能不能別到處說我們的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什么？”
“就是……我和子軒的事。還有我成績的事。”
“你成績671，有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
她沒回。
過了五分鐘，又發來一條。
“你變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
變了？
不，我只是不裝了。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做飯。
“兒子，婉清今天沒來吃飯？”
“分手了。”
鍋鏟的聲音停了。
“什么？”
“分了，她有別人了。”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行，分了也好。”她轉回去繼續炒菜，“那你志愿怎么填？還去那個二本嗎？”
“清華。”
鍋鏟又停了。
“你說什么？”
“我通過了清華強基計劃，數學方向。”
我媽關了火，走出來，圍裙都沒解。
“你認真的？”
“嗯。”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好一會兒，突然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之前怎么不說？”
“之前有顧慮。現在沒了。”
我媽擦了擦眼角，突然笑了。
“行，媽給你加個菜。”
那天晚上，我打開了那個加密文件夾，把論文錄用通知截了圖，發到了競賽班的老群里。
群里早就沒人說話了，最后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