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酬"。
"媽，他不是晚回來。他買了房子送給那個女人，下個月準備領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胡說八道！阿恒不可能……"
"您不信，我把視頻發給您看。"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她的語氣變了，從暴怒變成了一種不情不愿的緩和。
"蘇婉，就算阿恒犯了點糊涂，男人嘛，都這德行。你是正房，她算什么？你把家守好，她翻不了天。"
"我不想守了。"
"你！"她嗓門又上來了，"你以為離了趙家你能去哪？你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女人，帶著個孩子，你拿什么活？"
"那是我的事。"
"蘇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趕緊滾回來！你要是敢離婚，就是趙家的罪人！小宇怎么辦？你忍心讓孩子沒爸爸？"
小宇是我們的兒子，今年六歲。
她以為拿孩子一壓，我就會軟下來。
以前可能會。
現在不會了。
"媽，正因為有小宇，我才要離。我不想讓他在一個充滿謊言的家里長大。"
"你——"
"您沒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
"蘇婉，你給我等著！你不回來，我就去**媽家！我倒要看看，**媽怎么教出你這種女兒的！"
她真的去了。
當天晚上，我爸來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婉婉，趙恒**來了，在家鬧。說你不回去，她就賴著不走，讓街坊鄰居評理。"
"爸，別理她。她不走你就報警。"
"還有，趙恒也來了。他跪在**面前，說知道錯了，求你回去。"
趙恒。跪。
八年了我沒見他跪過任何人。
他不是在求我。他是在做戲。做給我爸媽看，讓他們勸我回去。
因為他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父母為難。
"爸，你告訴他，讓他等著收律師函。"
沉默了好一會兒。
"婉婉，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爸媽支持你。那小子不是東西。"
掛了電話五分鐘，我媽發來消息。
"閨女，媽把他們趕走了。你放心。"
我看著那條消息。
這幾天以來第一次，鼻子酸了一下。
但沒讓自己哭。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06
我以為趙恒會消停幾天。
第二天，周敏突然打來電話，語氣里全是火。
"蘇婉，你趕緊看朋友圈。"
我打開手機，翻到第三條。
一個叫"琳琳是小太陽"的賬號，發了一組照片。
第一張，新裝修的客廳，北歐風，落地窗前面鋪著白色長毛毯。第二張，廚房大理石臺面上擺著紅酒和蠟燭。第三張，臥室飄窗上堆滿了毛絨玩具。
配文是："新家終于裝好啦，謝謝我家那位，給我打造了一個夢想中的小窩。每天回來都好幸福。"
評論區熱熱鬧鬧的，全是恭喜和羨慕。
有人問："你老公也太寵你了！哪找的？"
她回："命好嘛，嘻嘻。"
又有人問："什么時候請我們吃喜酒？"
她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跟了一句："快了。"
我一條一條看完。
這個"琳琳是小太陽"，就是那天在餐廳包間里坐在趙恒對面的那個女人。
柳琳。
她發的新家，就是趙恒拿我們的婚房抵押了三百萬給她買的那套。
她在朋友圈里大大方方地曬新房、曬幸福，像一個理所當然的女主人。
而我，住在快捷酒店的標間里，數著***里不多的存款。
周敏氣得聲音都抖了。
"這女的腦子有病吧？這么高調？她不知道趙恒有老婆？"
"她知道。"
我劃到柳琳更早的朋友圈。
一個月前，她發過一條："有些人，占著位置不干活，早晚得讓賢。"
配圖是一張貓趴在沙發上的照片。
評論區有人看不懂，她回了一句："懂的自然懂。"
讓賢。
說的是我。
在她的敘事里，我是一個"占著位置不干活"的人。她才是趙恒的真命天女，只不過來晚了一步。
我截了圖，全部保存。
"周敏，幫我查一下這個柳琳。在哪上班，住哪里，什么時候跟趙恒認識的。"
"你要干什么？"
"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