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知道。"
"為什么？"
"他如果提前知道了，會繼續(xù)轉移財產。我要一步到位，讓他措手不及。"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看了周敏一眼。
周敏說："她以前是銀行的，做風控的。"
陳律師沒再多問。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周敏拉住我。
"你回去之后能裝得住嗎？每天還得跟他睡一張床。"
"裝了八年好妻子，再裝幾天，不難。"
她嘆了口氣。
回到家，我繼續(xù)做飯、掃地、洗衣服、接孩子放學。
趙恒回來，我端茶倒水，跟往常一模一樣。
他什么都沒察覺。
在他眼里，我永遠是那個人。做飯的，洗衣服的，伺候人的。
不會有自己的想法。
不會反抗。
他錯了。
04
**天，我搬出了家。
兒子在學校，趙恒在公司。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和證件，別的什么都沒拿。
走之前，我把備份好的所有文件再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
我在離家三公里的快捷酒店住下，跟前臺說住半個月。
然后關了機。
從下午開始，趙恒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
我沒開機，一個都沒接到。
他一定很困惑。回家發(fā)現(xiàn)人不在，打電話不通，發(fā)消息不回。
以前我出門買個菜都不超過兩小時。晚回一會兒，他就不耐煩地催。
現(xiàn)在我直接消失了。
讓他也嘗嘗什么叫不安。
第二天，還是沒開機。
我在酒店房間里看陳律師發(fā)來的材料，逐條核對證據(jù)清單。
筆跡鑒定的比對樣本已經準備好了。我趁趙恒不注意，在家里留存了五份以上有我親筆簽名的文件。
一切按計劃進行。
第三天下午，我打開手機。
消息涌進來。
趙恒的未接來電：三十七個。
短信十二條。從"你去哪了"到"你給我回個電話"，再到"蘇婉你瘋了吧"。語氣一條比一條急。
我一條一條看完，鎖屏。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趙恒。
我接了。
"蘇婉！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天！你什么意思！"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以前聽到這種語氣，我會慌，會認錯，會小心翼翼地解釋。
現(xiàn)在只覺得吵。
"我搬出來了。"
"你說什么？"
"我搬出來了。不想跟你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吃錯藥了？大半夜不回家，搬到外面住？你還是不是我老婆？"
我等他吼完，平靜地說了兩個字。
"離婚。"
"……什么？"
"趙恒，我們離婚。"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長。
然后他笑了。那種不可思議的、覺得荒唐的笑。
"開什么玩笑？好端端的提什么離婚？"
"沒開玩笑。"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被他氣笑了。
他****買房領證，反過來問我有沒有人。
"趙恒，你問問你自己。這八年，到底誰對不起誰。"
他的笑聲停了。
"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
"不用我說。律師函會替我說清楚。"
我掛了電話。
他立刻又打來，我按了拒絕。第三次，拒絕。**次，拒絕。
然后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婆婆的電話來了。
05
"蘇婉！你搞什么名堂！"
婆婆的嗓門尖得能劃玻璃。
"你是不是不想過了？跑到外面去像什么話？趕緊給我回來！今晚我讓阿恒去接你，別鬧了！"
我靠在酒店床頭，看著天花板。
"媽，我不回去了。我跟趙恒要離婚。"
"離什么婚！你這個敗家女人，趙家哪點虧待你了！好吃好喝供著你，不用上班不用掙錢，你還想怎樣！"
她把"趙家養(yǎng)了你"掛在嘴邊。
好像我是被收容的流浪貓。
"媽，是趙恒對不起我。"
"男人在外面應酬，晚回來幾次怎么了？你管那么緊干什么！男人越管越跑！你要學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什么都知道。
兒子在外面有女人，她一清二楚。但在她那里，這不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