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常起床，正常做家務，正常給兒子輔導功課。
趙恒每天很晚回來，倒頭就睡，跟我幾乎沒有交流。
以前我會等他，給他留一盞燈、一碗湯。
現在不會了。
燈關得早，湯不留了。
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在他的世界里，我就是一件**家具。有沒有，他根本不在乎。
第三天半夜，我確認他睡著之后，下了床，重新打開了鐵皮柜。
我需要仔細看這些文件。
八年前，恒達貿易成立的時候，啟動資金是我的嫁妝錢加工作積蓄，總共四十萬。公司注冊時，我是法定代表人。
可我翻到最新的工商變更記錄，愣住了。
法定代表人，半年前已經變更為趙恒。
我的名字，從公司所有文件里消失了。
股權變更記錄上，我原來持有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全部轉讓給了一個叫"柳琳"的人。
轉讓協議上有我的簽名。
但那不是我簽的。
我盯著那個潦草的"蘇婉"二字，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他不只是**。他在偷我的公司。
我拿出手機，每一頁都拍了下來，包括那個偽造的簽名。
接著翻到房產證。
我們住的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寫的趙恒一個人的名字。當初買房的時候，他說寫一個人名字手續快，我沒多想，同意了。
房產證下面壓著一份抵押合同。
六個月前，他拿這套房子做了二次抵押，貸出三百萬。
錢去了哪里？我找到了銀行流水。
三百萬，分三筆轉出，收款人統一是：柳琳。
柳琳。
就是那天餐廳包間里坐在趙恒對面、拿著新房鑰匙沖他撒嬌的那個女人。
他用我的嫁妝創辦了公司，把股份轉給了她。
他用我們的婚房抵押貸款，給她買了新房。
我坐在書房地板上，周圍散落著文件，窗外一片漆黑。
沒有哭。
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想哭。
只覺得身上有什么東西，碎了。碎得干凈利落。
我拿起手機，給周敏發了一條消息。
"律師找到了嗎？"
她秒回。
"找到了。陳維律師，專打離婚官司，勝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你明天能見面嗎？"
"明天上午。你把我發你的那些照片都打印出來。"
"好。蘇婉，你還好嗎？"
我看了看四周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看臥室那扇關著的門。門后面，趙恒打著鼾，睡得踏實。
他真能睡。
"我很好。"
我把文件一張一張理好，放回鐵皮柜，鎖上。
躺回趙恒身邊，睜眼到天亮。
03
第二天上午，我見到了陳維律師。
三十出頭，細框眼鏡，說話很直接。
"蘇女士，情況我大致了解了，周敏把資料都給我看了。"
他翻著打印出來的照片和文件，臉色越來越重。
"**證據很充分。視頻，照片，轉賬記錄都有。但更麻煩的是這個。"
他抽出股權變更文件。
"他偽造你的簽名，把你的股份轉走了。這不是普通的婚內**，這是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能追回來嗎？"
"能。偽造簽名的轉讓協議可以申請筆跡鑒定推翻。但需要時間。"
他又拿起房產抵押合同。
"這個房子的抵押貸款，他有沒有經過你的書面同意？"
"沒有。我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
陳律師點了點頭。
"一方擅自抵押共**產，另一方不知情，合同效力存疑。三百萬貸款如果流向第三者，屬于惡意轉移。"
周敏坐在旁邊，越聽火越大。
"這個趙恒，吃絕戶呢？騙人家嫁妝錢創業，公司做大了就踢老婆？"
陳律師看著我。
"蘇女士，你想要什么結果？"
"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要回來。房子抵押貸的三百萬，他還。婚內過錯方的精神損害賠償。還有我兒子的撫養權。"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陳律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比大多數當事人都清醒。好，我給你列一個完整的證據清單，你按照這個去補充。我們先準備筆跡鑒定。"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他，"在正式**之前，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