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難看了。」
裴聿沉默片刻。
「如果那份報告是真的，你現在告訴我，我可以考慮把婚禮照辦，只是不領證，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盯著他的嘴。
這張嘴昨晚還說愛我，說等婚禮結束要帶我去冰島看雪。
上一世，他在臺上撕掉誓詞，指著我罵：「你這種女人，倒貼我都嫌惡心。」
我問他。
「你覺得我真打過五次胎？」
裴聿喉結動了動。
「我希望不是。」
「希望？」
他有些煩躁。
「秦梔，你別逼我，報告擺在那兒，小芙也沒理由害你。」
我笑出聲。
裴聿臉色更差。
「你笑什么？」
「笑我以前眼瞎。」
他攥住我的胳膊。
「你什么意思？」
我想抽回手，他卻抓得更緊，指甲隔著衣料刮到皮膚。
就在這時，姜芙跑過來，一把抱住裴聿的另一只手臂。
「聿哥哥，你不要跟姐姐吵，寶寶害怕。」
她身體貼得很近，胸口幾乎壓在他手肘上。
裴聿下意識扶住她肩膀。
我視線落在他們交纏的手上。
上一世，我只以為姜芙愛撒嬌，沒往別處想。
直到死前那幾天，我在醫院聽到護士議論，說裴家少爺早就跟我繼妹開過房。
這一次，我提前查了。
不止**。
視頻、轉賬、聊天記錄，我都讓人重新取了出來。
重生不能讓我憑空拿到證據，但能讓我知道該去哪里挖。
我抽出濕巾，擦了擦被裴聿抓過的手腕。
濕巾擦到發紅，我丟進垃圾桶。
裴聿臉色發青。
「秦梔，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
「臟了，擦擦。」
姜芙嘴角一僵，下一秒又縮進他身后。
「姐姐今天好嚇人。」
我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前，我聽見姜芙輕輕說：「聿哥哥，姐姐是不是不想嫁給你了呀？」
裴聿沒有回答。
雨聲砸在車頂，一下接一下。
我點開手機相冊。
第一張照片里，姜芙穿著黑色吊帶，坐在裴聿腿上，手里還舉著那只寶寶碗。
別急。
婚禮那天，我請全城看。
第三章
婚禮前兩天，姜芙來了我家。
她按門鈴時，我正坐在客廳看監控回放。
畫面里，她前天趁傭人收拾花架，溜進我的書房，戴著一次性手套打開抽屜，把那張偽造報告塞進最底層的文件夾。
她很謹慎，進門前還抬頭看了看。
可她不知道，我這套房子從裝修起就裝了六個攝像頭。
因為我做珠寶定制，家里常放客戶送來的原石和圖紙，監控合法，備份自動傳到云端。
門鈴又響。
我保存視頻，起身開門。
姜芙站在門口，今天沒穿恐龍服，換了白色娃娃裙，手里拎著一個粉色保溫桶。
「姐姐，寶寶給你煮了湯。」
她往我身后看，眼珠掃過客廳角落。
我側身讓她進來。
「進。」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保溫桶放到茶幾上，她蹲在地毯邊，雙手捧著臉看我。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寶寶的氣？」
我坐到沙發上。
「你覺得呢？」
她咬住下唇。
「寶寶知道姐姐討厭我，可寶寶真的把姐姐當家人。」
我看著她演。
她演得熟練，眼淚什么時候落，聲音什么時候抖，都卡得很準。
上一世，婚禮前一天，她也是這樣來找我，說要給我道歉。
我心軟讓她進門。
她趁我去廚房接水，故意把我客戶的一條祖母綠項鏈塞進自己包里，出門后又哭著說姐姐冤枉她，逼我爸替她還了三百萬。
那件事后，我爸罵我越來越市儈，說我滿腦子只有錢，連妹妹都容不下。
我端起保溫桶聞了聞。
雞湯上浮著一層油，腥味鉆進鼻子。
「你放了什么？」
姜芙眨眼。
「雞呀，寶寶親手燉的。」
「還有呢？」
她手指縮了一下。
「還有紅棗。」
我把湯倒進旁邊的玻璃杯，遞給她。
「你喝。」
姜芙立刻擺手。
「寶寶剛喝過啦。」
我把杯子往她面前推。
「喝。」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姐姐，你干嗎這樣呀，寶寶一片好心。」
我拿起手機。
「那我叫人化驗。」
姜芙猛地站起來，撞翻了寶寶碗。
碗滾到地上，咕嚕嚕轉了兩圈。
她彎腰去撿，手指卻摸向茶幾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