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話音剛落，陳蕓就摟住她。
「小芙別怕，你姐姐不會怪你的，你也是為了她好。」
上一世，我急著解釋，說報告是假的，說我沒做過。
沒有一個人聽。
他們只看見姜芙哭，只看見紙上的名字。
這一次，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
「你從我包里看見的？」
姜芙點頭，睫毛掛著淚珠。
「嗯，寶寶不撒謊。」
我笑了笑。
「那你說說，我的包放在哪兒？」
姜芙愣住。
我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輕輕一聲。
「我今天沒帶包。」
屋里靜了一瞬。
姜芙指尖掐住寶寶碗邊緣，塑料碗被她捏得輕響。
陳蕓立刻開口。
「可能是小芙記錯了，小孩子心性，哪能記這么清楚。」
我看向她。
「二十四歲的小孩子？」
陳蕓臉色一沉。
姜芙嘴一癟，眼淚滾下來。
「姐姐討厭寶寶，寶寶知道，寶寶不該關心姐姐。」
她轉身就要跑。
剛跑兩步，林雅蘭起身拉住她。
「小芙別哭，姨姨信你。」
我爸也瞪我。
「秦梔，你別陰陽怪氣，小芙沒壞心。」
我看著那張偽造報告。
紙張邊緣很新，醫院公章紅得刺眼。
上一世，這張紙是第一刀。
我沒躲。
我要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刀磨得更亮。
我拿起報告，遞給裴聿。
「你也信？」
裴聿避開我的視線。
「秦梔，報告都在這兒，你讓我怎么信你？」
我點點頭。
「好。」
姜芙躲在林雅蘭身后，眼角偷偷看我。
我把手機翻過來，按下錄音保存鍵。
第一根釘子，釘進去了。
第二章
試菜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酒店門口的風卷著雨點，打在臉上生疼。
姜芙披著林雅蘭的羊絨披肩，窩在她懷里抽鼻子。
林雅蘭拍著她后背，聲音壓得低。
「別怕，姨姨會替你做主。」
我爸從后面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秦梔，你今天太過分了。」
他手勁很重，指節壓在骨頭上，我疼得指尖發麻。
我盯著他。
「我被人拿假報告污蔑，你說我過分？」
我爸眉頭擰成一團。
「你怎么證明是假的？」
「那她怎么證明是真的？」
我爸被堵住，臉色漲紅。
陳蕓從旁邊走過來，嘆了口氣。
「梔梔，**不是偏心，小芙當年救過**的命，她膽子小，心也軟，她不會害你。」
我看向她。
「**犯找到了嗎？」
陳蕓眼皮一跳。
「都過去三年了，你提這個干什么？」
「沒找到人，就認定她救命？」
我爸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
他的巴掌停在半空，手背青筋鼓起。
上一世，這巴掌扇得我耳朵嗡鳴，半邊臉腫到說不出話。
這一次，他沒能落下來。
裴聿抓住了他。
「叔叔，明天還要彩排，別在酒店門口鬧。」
我爸甩開手，指著我鼻子。
「婚禮前，你給小芙道歉。」
我笑了。
「我給她道歉？」
姜芙從車邊探出頭，眼睛紅得發亮。
「姐姐不用道歉，寶寶不想讓叔叔生氣，寶寶只是覺得，女孩子**惜自己。」
她說完，周圍幾個親戚的目光立刻變了。
有人小聲嘀咕。
「五次，也太亂了。」
「裴家要真娶了，臉往哪兒放？」
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砸在我鞋面上。
我聽著那些聲音，胸口沒有上一世那種發堵的疼，只剩下冷。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起。
「秦總？」
「周律師，明天早上九點，帶公證處的人去我家，取客廳和書房的監控備份。」
對面頓了頓。
「還是婚禮那件事？」
「對。」
周律師壓低聲音。
「你確定要等到婚禮當天再放？」
我看著不遠處的姜芙。
她正把奶瓶遞到林雅蘭嘴邊，笑嘻嘻說：「姨姨喝一口，喝了就不氣啦。」
林雅蘭被她逗得臉色緩和，還摸了摸她頭頂。
我說：「確定。」
掛斷電話，裴聿走到我身邊。
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曾經讓我覺得踏實。
如今只剩嗆鼻。
「秦梔，你剛才給誰打電話？」
「律師。」
他皺眉。
「有必要嗎？一家人之間，別把事情弄難看。」
我抬眼看他。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