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我繼妹抱著奶瓶問我婆婆。
「姨姨，打胎是什么意思呀，醫生說姐姐打過五次胎了。」
上一世，婆婆當場撕了我的頭紗。
未婚夫把我推到臺下，說我臟。
爸媽捂著臉罵我丟人，把我趕出家門。
我被貨車撞飛，血流了一地。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前三天。
繼妹又穿著恐龍連體服，捧著寶寶碗，眨著眼問我。
「姐姐，寶寶可以看你的婚檢報告嗎？」
我把檔案袋遞給她。
看。
好奇寶寶是吧。
這一次，我讓你自己把墳挖完。
第一章
婚禮前三天，酒店試菜間里飄著海鮮湯的腥甜味。
水晶燈照在白瓷盤上，筷子碰碗的聲音細碎，圓桌旁坐滿了兩家親戚。
我剛端起茶杯，門口傳來一串軟綿綿的聲音。
「姐姐，寶寶來啦。」
我手指一緊，滾燙茶水濺到虎口，皮膚立刻紅了一片。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下一秒，穿粉色恐龍連體服的姜芙抱著奶瓶跑進來，二十四歲的人，頭上扎兩個丸子，腳上踩著毛絨拖鞋，懷里還捧著一個印著小熊的寶寶碗。
她不是我親妹妹，是我爸再婚后帶進家的繼妹。
我媽去世早，我爸娶了陳蕓，陳蕓帶著姜芙進門。
最開始，我爸只是客氣。
直到三年前，姜芙在地下**里替我爸擋了一刀。
那天我爸被人跟蹤，姜芙撲過去，手臂劃開十幾厘米，血順著袖口滴了一路。
她哭著說：「叔叔別怕，寶寶不疼，寶寶會保護家人。」
我爸從那天起把她當親生女兒。
后來我才知道，那場**是她花錢找人演的，刀口避開筋骨，醫院病歷也是熟人幫她開的。
可上一世，我知道得太晚。
姜芙繞到我身邊，伸手就摸桌上的檔案袋。
「姐姐，這是什么呀？」
我想按住，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她指尖已經碰到牛皮紙邊角，眼珠轉了轉，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我看著她。
「婚檢報告。」
姜芙眼睛亮了。
「寶寶可以看嗎？」
我婆婆林雅蘭放下勺子，笑著招手。
「小芙想看就看，都是一家人，沒什么不能看的。」
她喜歡姜芙，也不是沒理由。
林雅蘭常年失眠，姜芙每晚給她發語音，說什么姨姨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姨姨睡前記得泡腳，姨姨最漂亮。
林雅蘭在豪門**圈里憋了一輩子，丈夫早逝，兒子寡言，沒人這樣捧著她。
姜芙靠一張嘴，把她哄得團團轉。
我未婚夫裴聿坐在我旁邊，皺眉看了我一眼。
「給她看吧，小芙單純，就是好奇。」
我胃里翻起一股酸水。
上一世，他也是這句話。
單純。
好奇。
所以她撕開檔案袋，把偽造的流產記錄拍到桌上，所有人都信了。
我爸當場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不知檢點。
裴聿把戒指從我手上扯下來，說：「秦梔，我嫌你臟。」
后來我沖出酒店，被一輛貨車撞上。
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還在耳邊刮。
我把檔案袋推過去。
「看吧。」
姜芙沒想到我這么配合，手指僵了一下。
她低頭拆線，動作慢吞吞，像在享受所有人的視線。
紙張抽出來，最上面是一份正常婚檢報告。
她翻了兩頁，沒翻到想要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急躁。
我爸秦建成看見她低著頭，以為她看不懂，立刻開口。
「小芙，別亂翻，姐姐的東西你別弄壞了。」
姜芙咬住奶瓶吸管，聲音含糊。
「可是寶寶剛才在姐姐包里看到一張奇怪的紙，上面寫了好多次手術，寶寶看不懂，寶寶害怕姐姐身體不好。」
屋里筷子聲停了。
裴聿轉頭看我。
「什么手術？」
我還沒開口，姜芙已經從自己袖子里抽出一張折好的紙，啪地拍在桌上。
「這個呀，寶寶不是故意看的，是它自己掉出來的。」
紙角展開，幾個黑體字刺進所有人眼里。
人工流產記錄，五次。
名字，秦梔。
***號，后四位也對。
林雅蘭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住。
我爸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
「秦梔，這是怎么回事？」
姜芙抱著寶寶碗往后退，眼眶立刻蓄起水。
「姐姐別生氣，寶寶只是擔心你，寶寶不知道打胎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