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印出來的花樣。
那道暗紋的來路，以后再說。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狗血。
"這血我受了。你們的生死，我也就不管了。"
劉氏冷哼一聲。
"誰要你管！"
她一腳踹在我胸口，我整個人撞進了身后的柴房，后背磕在劈柴的墩子上。
劉氏抓住柴房的門板，哐的一聲摔上。
外面傳來鐵鎖扣上的聲音。
"等嬌嬌明天風光出嫁，我再回來**你這個小**！"
腳步聲越來越遠。
柴房里黑得看不見手指。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那截劈柴的木墩子，摸了摸嘴角還在往外滲的血。
一個連陰婚帖都看不出來的蠢貨，居然覺得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
我閉上眼，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悶響。
然后是一聲慘叫。
不是我的聲音。
是林嬤嬤。
我從柴房的破板縫里往外看，天剛蒙蒙亮，院子中間的曬谷場上，劉氏正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砸在林嬤嬤的腿上。
林嬤嬤的眼睛早年就瞎了，她跪在地上，兩條腿被砸得往外翻著不正常的角度，白骨從褲腿里戳了出來。
但她懷里死死抱著一樣東西，怎么打都不松手。
一塊破舊的木牌。
那是我娘留下的。
"這是小姐娘親留下的，不能燒啊！"
林嬤嬤的聲音已經啞了，卻還在喊。
劉氏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把木牌從她懷里奪了過來。
"破爛玩意，留著晦氣！"
她隨手把木牌扔進了灶臺邊的柴堆里。
我踹了一腳柴房的門。
腐朽的木板斷了兩根，我從缺口里鉆了出來。
沖到曬谷場上時，林嬤嬤已經趴在地上不動了，兩條腿下面是一灘血。
我蹲下來扶她。
她的身體在發抖，手指還在朝灶臺的方向伸。
"小姐……木牌……不能丟……"
我把她的手按下來。
"嬤嬤，木牌我會拿回來。先別動。"
劉氏叉著腰站在三步開外，棍子還拄在地上，棍頭上沾著血。
"一個瞎眼老狗也敢攔我給嬌嬌掃清晦氣？"
她拿棍子指著我。
"沈音，你還敢從柴房里跑出來？"
我沒理她。
我背起林嬤嬤，一步一步往院門外走。
她在我背上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斷掉的腿垂在兩邊，每走一步都滴一滴血在泥路上。
我要去報官。
這個村的里正姓孫，據說是個公正人。
我背著嬤嬤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在里正家門口停下來。
里正孫有財聽完我的話，皺著眉，帶了兩個衙役跟我走了一趟。
到了沈家院子，劉氏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但只變了一瞬。
她轉身進了里屋，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荷包，塞進了里正的袖子里。
里正掂了掂。
五十兩。
他的眉毛松開了。
"沈音，我說你也是，你繼母管教你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怎么還鬧到我這來了？"
我看著他。
"她把我嬤嬤的腿打斷了。"
"多大點事，一個瞎眼奴才而已，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里正擺了擺手。
"你家嬌嬌馬上就是首富**了，這點小事，本里正替你擺平！"
他轉頭沖劉氏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明白：你放心，我罩著。
衙役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朝我走了一步。
"里正說了，你繼母教訓下人，合情合理合法。再鬧，就抓你去衙門關幾天。"
我低頭看了一眼背上的林嬤嬤。
她的血已經把我后背浸透了，體溫在往下降。
我又抬頭看了一眼里正孫有財的臉。
他的印堂發黑。
比早上更黑了一層。
那五十兩銀子沾了陰氣，誰收誰倒霉。
"收買命錢的人，你活不過今晚。"
里正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
"你這個小**，竟敢咒我！來人，把她給我……"
他的話沒說完。
村口忽然響起了嗩吶。
不是普通的嗩吶調子。
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沉。
王家的迎親隊伍到了。
八抬大轎停在沈家門口，轎簾是純黑色的綢緞，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碩大的"喜"字。
但那個喜字也是倒寫的。
沈嬌嬌蒙著紅蓋頭，被劉氏攙扶著走出院門。
全村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喲，沈家閨女可真是好命啊。"
"聽說王家給了三千兩聘禮，夠買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