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門后面，就是老吳的工作間。
林芳在門口等著。
她看見我手里的銀鎖，接過去在燈下翻了翻，臉上的表情變了。
"這東西不太對。你看背面這個紋路，正常的銀鎖不會有這種刻花。"
老吳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用指甲彈了彈鎖面："純銀的沒錯。但這個鎖芯里面好像還夾了一層東西。你要把它完全熔了？"
"完全熔了。打成一只手鐲。"我說。
"多粗的？什么款式？"
"素圈就行，光面，不要任何花紋。口徑比我的手腕細一號。"我比了比手腕。
周婷的手腕比我細。
老吳點了點頭："三天能出活。"
"明天。"我說，"加錢也行。明天下午我來拿。"
老吳看了看林芳，林芳朝他點了下頭。
"行吧。明天下午三點。"
我把銀鎖放在老吳工作臺上，像放下了一顆定時**。
回去的路上，林芳抱著安安走在我旁邊。安安趴在她肩頭，有氣無力的。
"蘇念。"林芳壓低聲音，"安安臉色不太好。"
"我知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得跟我說清楚。"
"等明天拿到手鐲，我再告訴你。"
林芳嘆了口氣，沒有再問。
到家之后，婆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安安脖子上的鎖。
發現鎖不見了，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鎖呢！"
"打疫苗的時候護士說金屬鏈子擋著了，摘下來放兜里，回來忘記戴了。"我從口袋里摸了摸，然后做出慌張的樣子。
"不在了。"
婆婆的臉由青轉紫："什么叫不在了？"
"可能掉在社區醫院了。我明天去找。"
婆婆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三千多塊錢的東西！你怎么做事的！"
周婷的電話恰好這時候打進來，婆婆接起來劈頭蓋臉就說了一通，最后那句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嫂子把鎖弄丟了！好好的東西在她手里就不見了！"
電話那頭周婷的聲音尖起來，雖然聽不太清，但語氣里的憤怒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
婆婆掛了電話之后甩給我一記冷臉："你明天必須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你自己掏錢賠。"
我低著頭說好。
當晚周旭回來，婆婆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周旭站在臥室門口，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像在看一個讓他頭疼的麻煩："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丟三千塊錢的東西？"
"那你怎么解釋？我姐費心費力買的東西，到你手里一天就沒了。"他的語氣越來越沖，"蘇念，你是不是對我姐有意見？上次送鎖你就不樂意，現在干脆弄丟了？"
"安安戴那個鎖不舒服。你有沒有注意到他這兩天吃不下飯？"
"小孩子挑食跟鎖有什么關系？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一起扯？"周旭煩躁地來回走了兩步，停下來看著我，"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明天把鎖找回來，完事。"
他轉身走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安安睡著的小臉。
他的嘴唇比昨天更淡了一點。
再撐一天。明天下午三點。拿到手鐲，一切就不一樣了。
第二天上午，周婷來了。
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帶著樂樂出現在了家門口。
樂樂穿著一身新衣服，小臉紅潤潤的，進門就滿屋子跑，一會兒要吃水果一會兒要看電視。
跟一個禮拜之前在病房里打吊針的樣子判若兩人。
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樂樂跑來跑去，自己卻懶洋洋地不想動，手里的餅干啃了兩口就放下了。
周婷站在客廳中間，目光在安安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彎了彎。
"嫂子，安安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你看樂樂，出院之后胃口好得不得了。"
我沒說話，把安安摟近了一點。
婆婆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看見樂樂活蹦亂跳的樣子，高興得眼角都是紋路："樂樂這恢復得也太好了！看這小臉紅的，比以前還壯實了！"
周婷接過水果盤，挑了一顆草莓遞給樂樂，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可不是嘛。醫生都說奇跡，上周復查所有指標都正常了。"
婆婆感嘆著搖了搖頭，突然看了我一眼："要我說啊，這都是那把鎖的功德。菩薩保佑有緣人嘛。"
話鋒一轉，盯住我的臉："蘇念，鎖找到了沒有？"
"還沒有。社區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