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底分紅，到賬整整120萬。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岳母就帶著小舅子殺到我家。
“你**分你110萬，剩下10萬給他們當生活費就夠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開口拒絕。
岳母直接甩出殺手锏：“不給錢就讓我女兒跟你離婚！”
小舅子陰陽怪氣：“**，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打光棍吧？”
我看向妻子，等她表態(tài)。
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媽，要是真過不下去，那就離吧。”
岳母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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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萬給你弟買房，剩下十萬，你們過日子。”
岳母趙蘭坐在沙發(fā)上，身體前傾，手拍著大腿，語氣不像商量，像通知。
我拿著手機，銀行APP上那個120萬的數(shù)字還亮著，刺眼。
熱氣從腳底板沖上天靈蓋。
“媽，這錢是公司的分紅?！蔽议_口，聲音有點干。
“分紅不是錢？你**發(fā)了財，當?shù)艿艿倪€住老破小，說出去你姐臉上也沒光?！?br>她旁邊的蘇瑞，我的小舅子，低頭玩著手機，嘴角掛著笑，搭腔：“**，我談了個對象，人家姑娘說了，沒婚房不結婚。你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
我捏緊手機，骨節(jié)發(fā)白。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掏空的積蓄，貸款我一個人還。
結婚三年，他們家沒出過一分錢。
現(xiàn)在，我憑本事賺的錢，他們張口就要走百分之九十。
客廳的空氣凝固了，墻上掛鐘的秒針聲，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臟上。
我看向蘇晴，我的妻子。
她從廚房倒水出來，一直沒說話，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趙蘭看我不說話，眼睛一瞪，聲音拔高八度：“陳陽，我可把丑話說前頭！這錢你要是不給，我女兒就跟你離婚！我們蘇家的女兒，不能跟著你這么個沒良心的男人受窮！”
殺手锏來了。
每次要錢，都是這招。
以前幾千幾萬，我為了蘇晴，忍了。
這次是一百一十萬。
蘇瑞也放下手機，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得意。
他們篤定，我不敢離。
我看著蘇晴，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這是我的錢，也是我們家的錢。她的態(tài)度，決定一切。
蘇晴端著水杯，慢慢走到茶幾前，放下。
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輕響。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然后，她抬起頭，先看了看我，又轉向趙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她緩緩開口。
“媽?！?br>“你要是覺得，我的婚姻，就值一百一十萬?！?br>“要是覺得，我跟陳陽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那就離吧?！?br>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蘇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尊劣質的蠟像。
趙蘭臉上的得意、蠻橫、志在必得，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的嘴唇哆嗦著，臉色從漲紅變成豬肝色，最后變成一片煞白。
她指著蘇晴，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說什么？”
“我說，那就離吧?！碧K晴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這日子要是這么過，確實沒什么意思?！?br>趙蘭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猛，身體晃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蘇晴，眼睛里全是難以置信。
“你瘋了？蘇晴！你為了一個外人，跟**這么說話？”她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客廳的寧靜，“我白養(yǎng)你了！你這個白眼狼！”
她好像忘了，剛才用離婚威脅我的人，是她自己。
現(xiàn)在，刀遞出去了，卻扎在了自己身上。
蘇"晴站直了身體，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媽，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這個家，是我和他一起撐起來的。你的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就不是兒子嗎？”
“陳陽的爸媽，拿出了一輩子的錢給我們買房。你們呢？”
“結婚到現(xiàn)在，你們除了從我們這里拿錢，還做過什么？”
一連串的反問，像連珠炮一樣，打得趙蘭節(jié)節(jié)敗退。
她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蘇瑞急了，站起來拉著趙蘭的胳膊：“媽，姐她……她就是一時糊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