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又轉向蘇晴，換上一副笑臉：“姐，你說什么氣話呢。都是一家人，**發財了，幫我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冷笑一聲，終于開口，“誰告訴你這是應該的？法律規定的？”
蘇瑞的臉一下就垮了。
趙蘭緩過神來，一**跌坐在沙發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養了個女兒往外拐，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哭聲尖利，在不大的客廳里回蕩。
樓上鄰居家的孩子被嚇哭了，傳來一陣模糊的啼哭和安撫聲。
這是她的第二招，一哭二鬧。
往常這個時候，蘇晴就會心軟，然后過來勸我。
但今天，蘇晴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
我走過去，站到蘇晴身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但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我對趙蘭說：“媽，你要是覺得沒意思，門在那邊，沒人攔著你。”
趙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然后又看向蘇晴，似乎在確認，這話是不是蘇晴授意的。
蘇晴回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趙蘭明白了。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的殺手锏，她的眼淚，全都失效了。
她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眼神里透出怨毒。
她指著我，對蘇晴說：“好，好！蘇晴，你給我等著！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說完，她拽起還想說什么的蘇瑞，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
“媽，錢還沒……”蘇瑞不甘心地嚷嚷。
“閉嘴！”趙蘭一聲怒喝。
高跟鞋用力地跺在地板上，砰的一聲，門被狠狠摔上。
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
我看著身邊的蘇晴，她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背挺得筆直。
我輕輕把她攬進懷里。
她的身體還在抖。
“沒事了。”我輕聲說。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胸口的衣服濕了一片。
我知道，她哭了。
這不是一場輕松的勝利。
對她來說，這更像一場決裂。
2
蘇晴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抽泣。
肩膀一聳一聳，像一只受傷的小鳥。
我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什么話都沒說。
這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我能做的，只有陪伴。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我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就是剛才趙蘭坐過的位置。
我倒了杯溫水給她。
她捧著水杯，低著頭，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
“陳陽，”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會不會覺得……我挺狠心的？”
我挨著她坐下，握住她另一只沒拿杯子的手。
“不覺得。”我說，“我覺得你很勇敢。”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像兔子，里面還閃著水光。
“我只是覺得，憑什么。”她吸了吸鼻子，“憑什么我們辛辛苦苦掙的錢，就要理所當然地給他們？憑什么他們就能用親情綁架我？我受夠了。”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
她說，從小到大，趙蘭的注意力就全在蘇瑞身上。
好吃的，好玩的，先緊著兒子。
蘇瑞闖了禍，打碎了鄰居家的玻璃，趙蘭會逼著她去道歉，說是她沒看好弟弟。
蘇瑞上學要錢，趙蘭會把準備給她買新衣服的錢拿走，說女孩子家家穿那么好干什么。
工作后，她的工資，一多半都要上交，美其名曰“媽給你存著”。
可那些錢，最后都變成了蘇瑞的新款手機，名牌球鞋，還有他三天兩頭跟朋友出去揮霍的飯局。
這些事，她很少跟我說。
我只知道岳母偏心，但不知道已經到了這種病態的程度。
“以前我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媽，親弟弟。”
“可他們越來越過分，好像我就是一個取款機。”
“今天，她拿離婚威脅你的時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蘇晴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決絕。
“這個家，是我的家。你，才是我最親的人。我不能再為了他們，委屈你，毀了我們的家。”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