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嫂子，其實也不是白要你的，等我嫁過去穩定了，以后逢年過節我會孝敬你的。"
趙剛接過話："就是，又不是讓你白給。"
我看著桌上的***、清蒸魚、涼拌黃瓜、西紅柿蛋湯。
都是我做的。
趙母又開口了："蘇婉，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嫁進趙家這些年，吃趙家的，住趙家的，這房子首付是趙剛出的，你那點工資也就夠買菜。現在讓你拿點東西出來給你小姑子，你就這個態度？"
我嫁進來的時候帶了十五萬嫁妝。那十五萬全投進了悅顏。
悅顏現在一年的利潤，是那十五萬的二十倍。
但這些話說出來也沒人聽。
我站起來收拾碗筷，趙母在身后又說了一句："回去好好想想，別不識好歹。小雪訂婚那天要是沒有體面的嫁妝，丟的是整個趙家的臉。"
碗碟在水槽里碰出清脆的聲響。
熱水沖下來，蒸汽糊了我一臉。
我使勁**盤子上的油漬，指甲蓋里滲進去刺痛的洗潔精。
客廳里傳來趙雪的笑聲，和趙母夸她"嫁得好"的話。
我刷到最后一只碗的時候，趙剛走進廚房。
他靠在冰箱上，胳膊抱著，看我。
"**話你別往心里去，但這事你確實該想想。"
我沒抬頭。
"蘇婉，你聽我說。孫浩然家在本地有三套商鋪，**手里還有礦。小雪嫁過去，以后對咱們家只有好處。你現在大方一點，將來得到的更多。"
最后一只碗擦干，放進消毒柜。
我把圍裙解下來，掛到掛鉤上，轉身從他旁邊走過去。
"蘇婉。"
"我聽到了。"
我說。
走出廚房時，聽見趙雪在客廳里打電話，聲音甜膩膩的："浩然，對，嫁妝的事我哥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嘛。"
我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靠著門坐了一會兒，聽見外面趙母在跟趙剛說話，聲音壓低了，但隔著一道門還是能聽見。
"她要是不簽呢？"
"她敢。"
趙剛的聲音很篤定。
"這三年她一分錢沒掙，孩子戶口在我名下，房子是我的。她要是不簽，就凈身出戶。"
趙母哼了一聲："早就該把這事辦了。當初就不該讓她占那么多股。一個女人，能做什么生意。"
趙雪訂婚的消息很快在親戚圈里傳開了。
趙剛的幾個堂兄弟打電話來道喜，趙母在電話里笑得合不攏嘴，把孫浩然家的條件翻來覆去說了三遍。
"三套商鋪呢，都在市中心。**那個礦雖然不大，但一年也有幾百萬進賬。"
我在廚房里給孩子蒸蛋羹，聽見趙母在客廳里這樣跟人說。
趙雪那段時間幾乎天天不著家，不是去見孫浩然就是去看婚紗、試妝、選場地。
偶爾回來一趟，往沙發上一癱，對著我喊："嫂子，有吃的嗎？**了。"
我把冰箱里的剩菜熱一熱端給她。
她吃了兩口，皺著眉："嫂子你這個菜炒得太咸了。"
然后拿起手機點外賣。
外賣送來了，她吃完，盒子和袋子堆在茶幾上，出門了。
我收拾。
有一天中午，我去公司附近接孩子打疫苗，路過悅顏的辦公室。
那是一棟商住樓的六樓，門口掛著我設計的標志，玫紅色的花體字。
我站在樓下看了一會兒。
三年沒進去了。
原本我還有門禁權限，但上次試過，卡已經刷不了了。
趙剛說："你又不來上班，留著權限干什么？萬一弄丟了讓外人刷進來怎么辦？"
那天我在樓下站著，看見趙雪從里面出來，穿著一件杏色的西裝裙，高跟鞋踩得篤篤響。
她后面跟著兩個年輕員工，手里抱著樣品盒，一邊走一邊跟趙雪匯報什么。
趙雪揚著下巴，很有范兒地點頭，說了句什么，那兩個員工立刻小跑著回去了。
她沒看見我。
我抱著孩子往反方向走了。
那天晚上我翻到了趙雪的社交賬號。
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發的，配圖是悅顏新出的一款精華液，粉色的瓶身，瓶蓋上有個小蝴蝶結。
文案寫著："從零到一的心血，終于面世了。感恩每一個支持我的人。"
下面一百多條評論，全是夸她的。
"雪總太厲害了，這包裝也太好看了吧。"
"女強人本人，又美又有事業心。"
那款精華液的瓶身設計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