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瑩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那天晚上陳浩很晚才回來。沈婉瑩沒有睡，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件做了一半的小裙子，是給朵朵做的。
陳浩進門看見她，停了一下："怎么還不睡？"
"等你。"她沒抬頭，手里的針不停，"浩哥，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
"你公司是不是調崗了？"
陳浩換拖鞋的動作僵了一秒。
"誰跟你說的？"
"你回答我就行了。是還是不是？"
他沉默了幾秒，走到沙發對面坐下："是調了一下，暫時的。過陣子會調回去。"
"調崗之后工資是不是砍了？"
"砍了一點。怎么了？"
"砍了一點？那你家里每個月一分錢不拿，生活費全是我出，你的工資花到哪去了？"
陳浩的表情變了，眉頭皺起來："我花哪去了你要管？我在外面應酬、養車、交手機費，哪一樣不花錢？你有三百多萬存款，又不是養不起這個家，你跟我計較這個有意思嗎？"
沈婉瑩的手停了。她把針插在布料上，慢慢抬起頭。
"三百多萬。你對我的存款記得很清楚。"
"結婚前你自己說的，你攢了三百多萬。我當然記得。"
"你記得我的存款，也記得我的血型，對吧？"
客廳的空氣突然變得很沉。
陳浩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什么意思？"
沈婉瑩沒有回答。她把給朵朵做的小裙子疊好放在茶幾上，站起來走進了臥室，把門關了。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給林悅發了一條微信："查到許美琪了嗎？"
林悅的回復幾乎是秒發的："查到了。明天見面說。"
第二天中午，朵朵在嬰兒車里睡著了，沈婉瑩推著車在小區門口的奶茶店見到了林悅。
林悅的臉色不好看，眼底有烏青，像是一晚上沒睡。
"婉婉，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你說。"
林悅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長發女人，五官精致，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抱著一個小男孩站在醫院走廊里。
"這個女人叫許美琪，二十七歲。她和你老公是大學同學。這個小男孩就是陳睿，今年三歲半。"
沈婉瑩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她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林悅壓低聲音，"我查了陳浩和許美琪的關系。他們從大學就開始交往，畢業后也一直在一起。許美琪懷孕的時候，陳浩的經濟條件不好。許美琪家里條件還行但堅決反對，鬧得很僵。孩子生下來一歲多的時候查出血液病，需要長期治療。"
"所以他來找我？"
"我是這么推測的。他需要一個血型匹配的女人，最好有錢、好騙、不會追根問底。你的血型罕見，他如果之前就知道，認識你就不是巧合。"
沈婉瑩的目光落在照片里許美琪的臉上，然后移到那個小男孩身上。孩子很瘦，臉色發白，但五官輪廓和陳浩很像。
"臍帶血。"沈婉瑩忽然開口。
"什么？"
"他讓我做全職**，不讓我工作，天天在家養身體、帶孩子。你不覺得奇怪嗎？我懷朵朵的時候他特別注意我的飲食和休息，每次產檢他都跟著去，每次都問醫生孩子發育得好不好。我當時以為他是關心孩子，現在想想，他是在確保我的身體和孩子的身體都足夠健康。"
林悅的臉色白了："你是說，他打的主意是讓你再懷一個？用新生兒的臍帶血去救那個私生子？"
沈婉瑩沒說話。她低頭看了看嬰兒車里熟睡的朵朵，用手輕輕掖了掖小毯子。
"悅悅，最近他開始頻繁提一件事。"
"什么事？"
"他說朵朵需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做伴，讓我抓緊備孕。上個月開始，他幾乎每天都提。"
林悅的手攥緊了杯子。
"沈婉瑩，你不能再懷。你聽我說，你絕對不能再懷。你如果懷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的孩子，是那個男人拿去救私生子的工具。你，就是那個工具的容器。"
沈婉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沒有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浩的消息："老婆，我給你預約了一個中醫調理身體的號，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