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退休工人。林夏對這個公公的印象不好不壞，他從來不主動挑事，但也從來不在錢桂蘭欺負人的時候替任何人說話。
"知道了。"
"還有，"錢桂蘭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明天你把那個什么工作間收拾收拾，桌子搬走，放一張折疊床進去。我晚上陪婉婉睡主臥不方便，我自己單獨睡那個小房間。"
林夏手上剁排骨的動作停了。
工作間是她唯一堅守的底線。里面有她的電腦、平板、打印機，還有三本手寫的菜譜筆記和所有門店的運營資料。這些東西不能動，動了她的工作就全亂了。
"媽，工作間里都是我上班用的東西，搬不了。您要是覺得主臥和婉婉一起睡不方便，客房那邊我可以再騰。"
"客房你們兩口子住著呢，再騰到哪去？難道讓我兒子打地鋪？我說讓你收工作間你就收，一個破打工的，家里擺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干什么？"
林夏握著菜刀的手沒有動。她從調(diào)料架上拿起醬油瓶，往鍋里倒了兩勺，語氣很平："那個房間不能動。別的都可以商量，這個不行。"
錢桂蘭的臉色變了。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雙手叉在腰間，嘴角擰成一個嘲諷的弧度："你跟我說不行？在我兒子的房子里，你跟我說不行？"
"媽，房子的事我們以后再說。工作間。"
"什么你們以后再說？我告訴你林夏，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供房子，你一分錢不出住在這兒，還擺什么譜？我讓你騰個房間怎么你了？你在**家也這么跟**說話？"
"我沒娘家。"
這句話讓錢桂蘭愣了一秒。
林夏是孤兒。這件事陸家人都知道，但錢桂蘭顯然已經(jīng)忘了，或者從來沒有認真記過。她愣完之后沒有絲毫歉意，反而鼻子里哼了一聲，像是覺得孤兒這個身份更加印證了她之前所有的判斷。
"難怪這么不懂規(guī)矩。算了，我不跟你掰扯。小澤回來我跟他說。"
錢桂蘭轉(zhuǎn)身回了客廳，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林夏聽到她在電話里對某個人說："嗨，別提了，我那兒媳婦，眼皮子淺，心眼小，連個房間都舍不得讓，我兒子真是瞎了眼了。"
排骨在鍋里滋滋地冒油。林夏用鍋鏟翻了一下，蒸汽撲上來，燙得她瞇了一下眼。
晚飯時陸國棟來了。他進門換鞋的時候朝林夏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錢桂蘭立刻開始在飯桌上"匯報"今天的事，當然，是她的版本。
"小澤，你媳婦今天不給我面子。我說把那個什么破工作間收拾出來讓我有個地方睡，她當面就拒了我。你說說，我堂堂婆婆，在自己兒子家里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傳出去像什么話？"
陸澤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看向林夏。
"工作間是我工作的地方，不能搬。我說過客房可以再想辦法。"林夏說。
"客房就一張床，我們兩個怎么想辦法？"陸澤皺眉。
"可以買張折疊床放客房，或者你跟**商量一下，**家那邊也不遠。"
"你讓我爸回自己家住？我媽都來了你讓我爸一個人回去？"陸澤聲音升高了。
"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說大家可以靈活安排，不一定非要動工作間。"
"你那個破工作間有什么靈活不靈活的？不就一臺電腦幾張桌子？搬到客廳不一樣用？"錢桂蘭又開腔了。
"不一樣。"林夏放下筷子，"里面有重要的文件資料，搬來搬去容易丟。"
"什么文件資料？你一個在小館子幫忙的有什么文件資料？"錢桂蘭聲音更大了，"小澤你聽聽，你媳婦這個口氣，像是跟誰說話呢？"
陸婉一直低著頭扒飯，忽然碗一推，發(fā)出很響的一聲。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抬起頭，目光在錢桂蘭和林夏之間掃了一遍，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然后站起來走回了主臥，把門帶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錢桂蘭用筷子指著主臥的方向，"婉婉又被你們吵得情緒不好了！你們就不能消停點？"
陸國棟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埋頭吃完了碗里的飯，起身默默去廚房洗碗了。
那天夜里，林夏躺在客房窄小的單人床上，聽著隔壁主臥傳來陸婉不規(guī)律的走動聲。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