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不是秘密。資金鏈緊繃得像一根快要崩斷的弦，幾個核心項目接連失利，股東內部暗流涌動。而我現在手里握著的這個智能生態鏈訂單，對他們來說，不是錦上添花，是最后一根能救命的、金子打造的稻草。
所以，周景琛開始“追”我。
不是五年前那種帶著施舍和憐憫的、若有若無的靠近，而是**裸的、帶著孤注一擲焦灼的“追求”。
第一波攻勢是花。每天上午十點，準時由穿著制服的跑腿小哥送到小米科技的前臺。巨大的、浮夸的、搭配著俗氣彩帶和閃粉卡片的花束，玫瑰、百合、郁金香……輪番上陣。卡片上的落款永遠是“Z”。前臺的小姑娘一開始還竊竊私語，帶著好奇和羨慕。直到第三次，我正好路過，看到那束包裝得像結婚蛋糕的厄瓜多爾玫瑰。
我停下腳步。花香濃烈得有些刺鼻。前臺幾個年輕女孩立刻屏息，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林總，這花……”
“扔了。”我沒看那花，目光掃過旁邊分類清晰的垃圾桶，“干濕分離。花是濕垃圾，包裝紙是可回收。下次直接處理，不用問我。”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吩咐處理一份過期的文件。女孩們愣了一下，迅速應聲：“好的，林總。”
從此，那些價值不菲的花束，在小米前臺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就會出現在大樓后巷分類明確的垃圾桶里，和咖啡渣、廢紙箱待在一起。
花不行，他換了策略。開始蹲守。
起初是在小米科技氣派的寫字樓大堂。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站在那副巨大的抽象藝術畫下面，身姿挺拔，引得來往員工頻頻側目。他想營造一種“偶遇”或者“堅持”的假象。可惜，我的辦公室有直通地下停車場的專屬電梯。我每天的路線固定而隱蔽，從地庫直接上車，根本不會經過大堂那片光鮮亮麗的區域。
連續三天撲空后，他似乎得到了“情報”。**天下午，我開完會，司機將車開到地庫電梯口。我剛走出電梯門，就看見他的車橫著停在不遠處，幾乎擋住了我的去路。他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頭發有些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那種刻意維持的從容已經出現了裂痕。
他看到我，立刻直起身，掐滅了煙，快步走過來。
“林晚，我們談談。”
我沒停步，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司機已經提前拉開了后座車門。
“就五分鐘。”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伸手似乎想攔。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我側后方的保鏢上前半步，擋住了他伸出的手臂，動作禮貌而堅決。“周先生，請留步。”
我的手已經搭在了車門上。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地庫光線昏暗，他的臉半明半暗，只有眼睛亮得有些駭人，里面盛滿了不甘和某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周總，”我的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的疑惑，“如果是項目的事，請走正式流程，聯系我的助理預約。如果是私事，”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橫在那里的車，“我們之間，好像沒什么私事可談。”
坐進車里，車門關上。透過深色的車窗，我看到他被保鏢禮貌地“請”到了一邊，我的車流暢地繞過他的車，駛離。后視鏡里，他站在原地，身影在巨大的水泥柱子和停放的車轍之間，顯得渺小而僵硬。
然后，他觸碰了我的底線。
安安的國際學校門口，綠樹成蔭，下午放學的時段，滿是來接孩子的豪車和穿著體面的家長。我通常不會親自來接，但那天恰好結束一個附近的會議，順路過來想給安安一個驚喜。
我剛把車停穩，就看到了他。
周景琛站在學校那扇精致的鐵藝大門旁邊，沒有像其他家長那樣等在車邊，而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地站著，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口涌出來的孩子們。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淺色的休閑外套，大概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親和一些，但那身緊繃的氣質和過于專注的視線，反而讓他更像一個別有用心的觀察者。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血液似乎瞬間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我推開車門，快步走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安安背著小書包，和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