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五千萬走人,五年后前夫帶崽跪求復婚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我摸了摸他的頭,「快回去吧。」
念念走后,蘇棠扔給我一份參展名冊。
A區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參展人:周漫。
代表作:《森林之歌》系列。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
「她怎么也在?」
蘇棠冷笑:「不止在,她這次打的旗號是東方插畫新銳第一人。」
周漫。
五年前,我還是無名小卒的時候,她是我的同事。
我們在同一間畫室工作。
后來我出國,走得倉促,很多未完成的手稿留在了畫室。
再后來——
那些手稿,變成了她成名的起點。
「你當年不追究,現在她都快騎到你頭上了。」蘇棠氣得拍桌子。
「那時候我有別的事要忙。」
懷著孕跑到法國,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做月子,一個人被陸家的人找上門把孩子帶走。
哪有精力追究一個偷稿的人。
「這次不一樣了。」蘇棠壓低嗓子,「你以鹿見身份參展,國內圈子里多少人盯著。周漫要是知道你回來了——」
「她不知道我是鹿見。」
「現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我整理著畫架上的顏料。
「蘇棠,我回國不是為了跟她爭。」
「那你為了什么?」
我頓了一下。
本來只是為了這次藝術節的邀約。
國際插畫協會欽點“鹿見”做開幕主題展。
推不掉。
但現在——
念念的臉在腦海里轉了一圈。
我沒回答。
下午。
展位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漫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踩著高跟鞋,在我的展位前停住。
她沒認出我。
畢竟五年過去,我瘦了十幾斤,頭發從短發留到了腰。
她只是掃了一眼墻上的畫,對身邊助理說:「鹿見的原作也不過如此嘛,構圖跟我早期風格很像。」
蘇棠的拳頭捏得咔咔響。
我按住她。
周漫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是鹿見的助理?」
「是。」
「幫我轉告你們老師,A區有個聯展方案,如果她有興趣,可以來跟我談談合作。」
她扔下一張名片走了。
蘇棠咬牙:「合作?她配嗎?拿著你的手稿成名,現在還想——」
「收起來。」
我把名片撿起來,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著:周漫,**插畫協會理事,XX出版集團簽約畫家。
「蘇棠。」
「嗯?」
「幫我查一下,周漫背后是什么資本在捧。」
蘇棠的調查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你猜周漫傍上了誰?」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周漫和一個女人出入高級餐廳,關系顯然親密。
那個女人我認識。
沈昭。
陸母親自挑選的“陸家未來兒媳”。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小女兒。
從小跟陸衍琛定了娃娃親。
當年陸母趕我走,理由之一就是——“衍琛跟沈家有約在先。”
「沈昭名下有個文化投資基金,周漫的工作室就是她投的。」蘇棠劃著屏幕,「不止如此,周漫今年那本新書的首印,也是沈昭運作的渠道。」
我放下手機。
「所以,周漫是沈昭的人。」
「對。她們的關系不止是投資人和被投資方。我查到周漫幫沈昭做過不少事——包括五年前,盯著你畫室那些手稿。」
五年前。
我懷孕兩個月,被陸母叫到陸家老宅。
那天沈昭也在。
她坐在陸母身邊,端著茶杯對我笑:「姜念妹妹,嫂子不是為難你,只是門戶之見。你年紀輕,出去闖闖,反而是好事。」
五千萬打到我卡上的當晚,我畫室被人翻過。
我一直以為是巧合。
原來不是。
手機響了。
陸衍琛的號碼。
我猶豫了三秒,接起來。
「周六念念的***有家長開放日。」他的聲音低而克制,「他想讓你去。」
「不合適。」
「我知道不合適。但他昨晚做夢喊了你三次。」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何叔會來接你。只是去看看,不進教室。」
「陸衍琛——」
「姜念。」
他打斷我。
「你答應過他,不騙人。」
電話掛斷。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帝都深秋的天際線。
五千萬。
五年。
我以為已經還清了所有。
但虧欠一個孩子五年的陪伴——
這筆賬,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