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圍巾回來。
"天冷了，看見順手買的。"
圍巾挺好看，淡灰色的羊絨，摸著很軟。
吊牌還沒摘。
我看了一眼價格，兩萬八。
他從來沒給我買過超過五百塊的東西。
"謝謝。"我接過來，疊好放進柜子。
第二天，他居然提前下班，說帶我去吃飯。
去了一家日料店，是新開的，很安靜。
他給我倒了杯清酒，夾了一筷子刺身放到我碗里。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還行。"
"那個繼承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
他點了點頭，沒追問。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甚至有點像剛結婚那陣子。
從飯店出來的時候，風很大。他伸手替我拉了拉外套的領子。
那一瞬間，我差點就心軟了。
差一點。
晚上回到家，他先去洗澡。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沒想偷看。
但那條消息正好彈在鎖屏界面上，想不看到都難。
"衍舟，她那邊松口了嗎？商鋪的事簽了沒有？別拖太久，下個月你答應過陪我去三亞的。"
備注名：婉清。
消息下面還有一條，時間更早。
"對了，你送她圍巾是我挑的款式，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商場隨便買的。別讓她起疑。"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圍巾。
是她幫他挑的。
送我圍巾，是為了讓我高興，是為了讓我簽那份商鋪轉讓文件。
那頓日料，那筷子刺身，替我攏外套領子的那只手。
全是鋪墊。
全是計算。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翻身面朝墻壁。
沒哭。
已經不值得了。
《》
周六。
婆婆突然通知全家人到老宅，說是給顧蕓的訂婚做最后一輪籌備。
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坐了不少人。
婆婆，顧蕓，周晟，還有幾個顧家的遠房親戚。
顧衍舟坐在角落里，看見我點了點頭，表情正常。
"人到齊了。"婆婆拍了拍手，"蕓蕓訂婚的事兒，今天把最后幾樣東西定下來。"
她轉頭看我："若若，耳墜帶來了嗎？"
我從包里拿出首飾盒，放在茶幾上。
顧蕓伸手就要拿。
婆婆又開口了："對了，還有件事。衍舟跟我商量過了，老宅東邊那套院子，等蕓蕓訂婚之后就過戶給她做新房。"
她說得輕描淡寫。
那套東院是顧家老宅最好的一處院子，帶花園帶**，市價少說也有兩千萬。
顧蕓眉開眼笑："謝謝姨媽！"
婆婆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若若啊，你跟衍舟住的那套房子也不大，回頭讓衍舟重新給你安排安排。"
安排。
什么意思？
是準備讓我搬走了？
我正要開口，顧蕓突然插嘴："對了表嫂，你那個什么繼承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兩天我聽人說，好像還挺大一筆？"
她笑嘻嘻的，語氣里全是看熱鬧的意思。
"到底多少錢??？給大家說說唄。"
滿桌人都看著我。
婆婆也挑起了眉毛。
我正準備回答，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院子里，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保姆迎上去，那男人遞了一張名片。
保姆拿著名片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有位方先生找人，說是要見一位……沈若女士。"
婆婆愣了一下："找若若？"
那男人已經走了進來，目光在廳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微微躬了躬身。
"沈女士，我是芳華藥業的法務總顧問方遠。是沈芳華女士生前指定的遺產執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