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登記也在他手上。
于是我跟他當即合計：趁這幾天把公館里所有能變現的好東西逐一標記，分批運走。
第一批畫作保守估計值三百萬。
后面還有紅酒窖里的年份酒、書房里的限量版鋼筆、地下室的收藏級手表。
但我萬萬沒想到。
機會還沒排上日程，等來了本文的女二。
霍廷深的訂婚對象——楚氏財團千金楚珊。
那天霍廷深又出門追妻了，我和季白趁機把其余傭人打發去采購食材，像兩只闖進菜園的兔子在公館上躥下跳。
我蹲在餐廳柜子前研究里面一套銀餐具是不是純銀的。
季白趴在酒窖入口清點紅酒數量。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楚珊穿著高定套裝，戴著卡地亞滿鉆項鏈，拎著鉑金包。
氣勢洶洶沖進大門。
她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我，二話沒說走過來，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我直接摔倒在地。
楚珊居高臨下看著我冷笑：「聽說霍廷深在這里金屋藏嬌，有個青梅竹**初戀，就是你吧？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你要不要臉？」
狗血。
太狗血了。
你要找茬去找初戀本人啊，揍我一個打工人干什么！
季白匆忙從酒窖跑出來擋在我面前：「楚小姐你怎么能上來就動手呢？」
***說得好像我先挑的事一樣！
我一個字都沒說啊！哪來的“上來就”？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閉上眼裝暈。
倒地之前我還不忘用余光掃了一眼那套銀餐具。
是真的。
值錢。
季白摸了摸我的脈搏，臉色驟變。
他抬頭看向楚珊，聲音冰冷：「楚小姐，林醫生是霍總親自聘請的私人醫生，您打的不是什么情敵，是霍總身邊最重要的人。她現在沒有意識了，這件事我必須報告霍總。」
楚珊臉色微變，但嘴硬：「一個小醫生，他敢怎么樣？」
季白已經在撥電話了。
我躺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內心盤算著這一巴掌至少值多少精神損失費。
十分鐘后，霍廷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了出來。
就算隔著聽筒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誰動了我的人？」
季白冷冷報告：「楚小姐。」
電話斷了。
二十分鐘后，公館大門被猛地推開。
霍廷深大步流星走進來，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袖口卷到肘部，渾身散發著不可靠近的壓迫感。
他第一眼看向地上的我。
然后緩緩轉向楚珊。
「打的？」
楚珊梗著脖子：「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有權——」
「誰給你的權？」霍廷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楚珊的臉終于掛不住了：「你——」
霍廷深沒再看她，蹲下來把我橫抱起來。
我心里一慌：別別別，我裝的，你放下我。
但身體不敢動。
他把我放在沙發上，回頭看向季白：「叫家庭醫療組過來給林醫生做全面檢查。」
又是全面檢查。
這人是不是對全面檢查有癮。
然后他看向楚珊，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楚小姐，訂婚的事，我會讓律師跟你父親談。但如果你再碰我的人——」
他頓了頓。
「楚氏在A市的三個地產項目，明天之前我可以讓它們全部停工。」
楚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沒說出來，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繼續閉著眼裝死。
但心里的小算盤已經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被打一巴掌，換來霍廷深的愧疚和保護欲。
這巴掌挨得太值了。
果然，從那天開始，霍廷深對我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公館給我換了最大的客房，配了獨立浴室和衣帽間，伙食標準直追溫柔柔。
我的月薪從三十萬漲到了五十萬。
「加薪不用，霍總對我已經夠好了。」我推辭了整整零點三秒。
「拿著。」
「好的。」
季白在一旁默默記錄，面無表情地給我遞上新合同。
但他遞合同的手指，沖我比了個大拇指。
溫柔柔依然沒有找到。
霍廷深白天派人全城搜索，晚上回公館就摔東西。
摔的當然都是贗品。
因為我和季白已經把剩余值錢的東西全換完了。
名酒、名表、銀器、一套翡翠擺件、甚至地下儲藏室的兩箱子陳年普洱——統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