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媽！不是的！"江漫猛地抬頭，眼淚橫飛，"他冤枉我！他什么證據都沒有！就憑水溫就說我——"
"我有證據。"
這三個字讓母女倆同時閉了嘴。
我拿起茶幾上的牛皮紙信封，抽出里面的東西。
幾張照片。
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畫面。只是幾張很普通的照片——我家門口的監控截圖。
時間戳清清楚楚。
上周三，晚上八點十七分。一個男人從我家側門進入。
上周三，晚上十點四十二分。同一個男人從側門離開。
上上周六。這個月十二號。時間不同，人是同一個。
我把照片攤在茶幾上。
江母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這……這是誰？"
江漫沒看照片。她不需要看。她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漫漫！"江母的聲音尖銳起來，"這個男人是誰？！"
"媽……我……"
"說話！"
江漫的膝蓋一軟，跌坐在地毯上。她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發出壓抑的哭聲。
江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置信的羞恥。她張了張嘴，轉頭看向我，眼神復雜。
"霍珩……我……"
"阿姨，"我打斷她，"我不需要道歉。我需要她簽字。"
江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她看向地上的女兒，眼里的心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簽。"江母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媽！"江漫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母的聲音在發抖，"簽了字，跟我回家。"
"媽！你幫他不幫我？！"
"我幫你？"江母的聲音突然拔高，"我怎么幫你？！你讓我怎么幫你？！"她指著茶幾上的照片，手指在抖，"這是什么？！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江漫癱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我看了一眼周律師。他會意，從公文包里取出筆，放在協議書旁邊。
"江漫，"我蹲下身，和她平視，"我最后說一次。簽字，你體面地走。不簽，我把完整的監控視頻發給你所有的朋友、同事、你那些社交平臺上的粉絲。"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我，里面有恐懼，有恨意，還有一絲不甘。
"霍珩……你真狠。"
"我狠？"我站起來，低頭看著她，"你覺得誰更狠？"
她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爬起來，走到茶幾前，拿起筆。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簽名歪歪扭扭，但確實是她的字。
周律師收起協議書，站起來，"霍總，手續我明天就去辦。"
"辛苦。"
江母上前扶起女兒，江漫像失了魂一樣被**架著往外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
"霍珩。"
我看著她。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第一次水溫波動的時候。"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你為什么……等了一個月？"
我沒回答。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周律師。他收拾好公文包，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霍總，那個男人的身份，要查嗎？"
"已經查到了。"
"需要我做什么？"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江母扶著江漫上車的身影。
"不急。讓他再得意幾天。"
3
第二天。
公司。
我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份調查報告。
錢柏遠。三十四歲。名義上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板，實際上公司早就是空殼，全靠他老丈人的關系在外面接活。
對，他有老婆。
而且他老婆，還懷著孕。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這人和江漫是怎么認識的？我往下翻。
三個月前，一場商會酒會。江漫作為我的妻子出席，我中途有事提前離開，讓她自己社交。
就是那天晚上，錢柏遠搭上了她。
調查報告里附了他們的聊天記錄截圖。開始是正常的商務寒暄，然后是"偶遇"式的約飯，再然后是曖昧的深夜消息。
從認識到**，一共用了三周。
我把報告合上。
手機震動。一條微信消息。
江漫："霍珩，我們能談談嗎？"
我沒回。
又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