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第一次認真盯著她的眼睛。
不是心動。
是家里洗澡水，忽冷忽熱。
她說熱水器該換了。
我說，律師明天到。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抽干。
1
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溫度驟降。
我沒動，任冰涼的水柱砸在肩膀上。三秒后，水溫回升。又過了十幾秒，再次變涼。
這已經是這個月**次了。
我關掉花灑，擦干身體，套上浴袍走出浴室。客廳里，江漫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指尖劃動屏幕的速度很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江漫。"
她抬頭，眼神帶著點漫不經心，"嗯？洗完了？"
"離婚吧。"
她手指頓住。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瞳孔微微收縮。
"你說什么？"
"離婚。凈身出戶。"我靠在浴室門框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江漫把手機放下，坐直了身子，臉上浮現出一種困惑的笑意，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霍珩，你吃錯藥了？"
"沒有。"
"那你發什么神經？"她站起來，雙手抱胸，"大晚上的，洗個澡洗出離婚來了？"
我看著她。三年了，她的演技越來越好。眼神里的慌亂只閃了零點幾秒就被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直氣壯的質問姿態。
"洗澡水忽冷忽熱。"我說。
她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就因為這個？熱水器用了三年了，老化很正常吧？你嫌水溫不穩，明天我叫人來修——"
"不是熱水器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你告訴我。"
江漫的表情僵了一瞬。她舔了下嘴唇，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結婚三年，我太清楚了。
"霍珩，你到底想說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洗澡水忽冷忽熱，跟離婚有什么關系？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洗澡水忽冷忽熱，"我打斷她，一字一頓，"不是因為熱水器壞了。是因為我在洗澡的時候，家里另一個水龍頭被打開了。"
客廳安靜了三秒。
江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
"你……你在說什么啊？"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家里就咱倆，我沒開水龍頭啊，我一直在沙發上——"
"今天你是在沙發上。"我點頭，"但上周三晚上呢？上上周六呢？這個月十二號呢？"
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柜，開始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取下來。
"你干什么？！"她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臂，"霍珩！你瘋了嗎？！"
"收拾你的東西。"我甩開她的手，把一摞衣服扔進行李箱，"或者我幫你收拾。"
"我不走！這是我的家！"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婚前財產。"
"霍珩！"她的聲音尖銳起來，眼眶泛紅，"你就因為洗澡水的事就要趕我走？你有證據嗎？你憑什么說家里有別人？也許是水管的問題！也許是樓上樓下用水——"
"我住的是獨棟。"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斷了她所有的借口。
獨棟別墅。獨立供水系統。沒有樓上樓下。
如果我洗澡時水溫波動，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棟房子里，有人同時在用水。
江漫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幾次，沒發出聲音。
我繼續收拾。她的化妝品、首飾、包——那些我買的，留下。她自己帶來的，裝箱。
"老公……"她突然換了稱呼，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老公，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想聽解釋。"
"你冤枉我了！"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腰，臉埋在我背上，"我發誓，家里從來沒有別人來過！你信我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她環在我腰間的手。指甲做了新的款式，上周三做的。我記得，因為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回來，她說自己在家看了一晚上電視。
但客廳的電視機頂盒記錄顯示，那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電視根本沒有開過。
"江漫。"我掰開她的手指，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再說最后一次。離婚。凈身出戶。這是我給你的體面。"
"什么體面？！"她突然爆發，一把推開我，"你什么證據都沒有，就憑洗澡水忽冷忽熱就要跟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