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的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信息寫著：“蘇念你好，我是白建軍，詩瑤的父親。想跟你聊聊。”
白詩瑤的爸爸？
我沒通過。
十分鐘后，又來了一條短信：“蘇小姐，我知道您是念初科技的人。有個合作想談，方便的話明天中午請您吃飯。”
我盯著這條短信。
白建軍知道我在念初科技，但應該不知道我就是創始人。
他以為我是中層？
有意思。
我回了一條：“不方便。有合作意向請聯系我們***。”
發完消息，我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明天才是重頭戲。
晚上回到公寓，我打開衣柜。
里面大多是在陸家那三年穿的衣服——質量不錯但款式低調，配合我“小會計”的人設。
我翻到最里面，拿出一個黑色防塵袋。
拉開拉鏈，里面是一件深藍色的小禮服裙。
兩年前買的，吊牌還沒剪。
我當時想著，等念初上市的時候穿。
現在提前穿了。
我把裙子掛在衣架上，看了它一會兒。
明天之后，我就不再是那個陸**了。
也不再是那個月薪八千的小會計了。
我是蘇念。
念初科技創始人。

周五上午十點。
盛恒資本會議中心，三十二層。
到場的人比我預想的多。
科技媒體、投資圈的人、幾家上市公司的代表，還有好幾個我在行業論壇里只聞其名的大佬。
我穿著那件深藍色禮服裙站在**。
傅衍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
“緊張？”
“不緊張。”
“全場一百三十人，有七家媒體直播。一會兒上臺我先介紹公司**和融資情況，然后請你作為創始人發言。”
“嗯。”
“有一個小變動——白氏地產的白建軍來了，帶了他女兒。他通過關系要了兩張邀請函。”
我挑了下眉毛。
“白詩瑤也來了？”
“對。要不要我讓人把她請走？”
我想了一秒。
“不用。讓她看著。”
傅衍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十點半，發布會準時開始。
我從側門進去坐在第一排。
臺上傅衍正在講PPT，大屏幕上的數據一頁頁翻過——
“念初科技成立三年，用戶突破五千萬……”
“今年營收預計突破六個億……”
“*輪融資兩億元，由盛恒資本領投……”
臺下響起了低低的討論聲。
“公司估值二十五億——”
議論聲更大了。
我注意到白詩瑤坐在第五排靠邊的位置，正低頭刷手機。
旁邊白建軍倒是聽得很認真，一直在記筆記。
“下面，有請念初科技的創始人——”
傅衍轉向我這邊。
“蘇念女士上臺。”
我站起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白詩瑤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走上臺。
我接過話筒。
“大家好，我是蘇念，念初科技的創始人兼CEO。”
臺下一百多雙眼睛看著我。
我看見白詩瑤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三年前，我在出租屋里寫下了念初的第一行代碼。今天，站在這里，我很高興能告訴所有人——”
我停頓了一下。
“念初科技，不再只是一個人的夢想。”
掌聲響起來。
白詩瑤的臉，白得像紙。

發布會結束后，茶歇時間。
我被好幾個投資人圍著寒暄。
白建軍端著咖啡擠了過來。
“蘇小姐——蘇總，失敬失敬。”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但還是努力維持著。
“之前發信息叨擾了，我不知道您就是念初的創始人。久仰大名——”
“白總客氣了。”
我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
“合作的事，讓***對接吧。”
白建軍的笑容更僵了。
但他是生意人，很快調整過來。
“好好好，一定一定。改天請您吃飯。”
他轉身回去了。
我注意到白詩瑤不在她的位子上。
“蘇總，”傅衍走過來，聲音壓低了，“白詩瑤剛才在外面打了十分鐘電話。我猜是打給陸景琛的。”
“嗯。”
“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讓她打。
我正想著，手機就震了。
陸景琛。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蘇念。”他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壓得很低，“白詩瑤剛才告訴我了。你——你是念初科技的老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