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趙阿姨，景琛集團的賬上一分錢都沒有。三年了，我嫁妝五十萬，加上我每個月工資貼補家用，一共搭進去將近八十萬。這些您知道嗎？”
“你胡說！景琛的公司好好的——”
“那您讓他把公司賬目拿出來看看。”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蘇念，你嫁進陸家三年，沒生一兒半女，現在倒過來跟我算賬？我告訴你，這婚你別想離！”
“婚姻法第三十一條，雙方自愿可以離婚。他不自愿也沒關系，我已經請律師了。”
“你——”
我掛了。
車來了，我上車報了公司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我笑了笑：“沒事。”
念初科技的辦公室在城南科技園，三層寫字樓。
我換了身衣服，在工位上坐下來。
同事小周探過頭來：“蘇姐，早上那個盛恒的會開得怎么樣？”
“簽了。”
“真的？兩個億？”
我點頭。
小周激動得差點把咖啡打翻。
“蘇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咱們公司這下——”
“先別聲張。”我壓低聲音，“我的身份還沒公開。”
小周秒懂，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我轉過頭面對電腦屏幕，打開郵箱。
律師的郵件已經發過來了。
《離婚協議書（初稿）》。
我點開掃了一眼。
財產分割那欄，我只寫了一行：
“不要任何屬于陸景琛的財產，歸還我方嫁妝及婚內投入八十萬整。”
簡單明了。
手機又響了。
陸景琛。
我接了。
“蘇念，你在哪？回來談。”
“沒什么好談的。離婚協議我讓律師發到你郵箱了，簽字就行。”
“你——”
他那邊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
“念念，我知道昨晚我態度不好。你先回來，我們好好說。”
忽然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語調。
“白詩瑤的事……是誤會。”
“陸景琛，”我說，“你公司賬上三百萬的窟窿，打算怎么填？”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
“還是說，你打算讓我繼續填？”
他沒說話。
我掛斷了。

下午兩點，我正在看報表，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了。
白詩瑤站在門口。
高跟鞋、名牌包、卷發披肩，像從雜志封面走下來一樣。
“蘇念？”她看看四周的格子間，“你在這種地方上班？”
前臺小李跟在后面急得滿臉通紅：“蘇姐，她硬闖進來的——”
“沒事。”我放下筆，“你出去吧。”
白詩瑤走過來，在我工位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蘇念，我來是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景琛。”
她打開包，拿出一面小鏡子補了下口紅。
“你跟他離婚，我沒意見。但是我有個條件。”
我看著她，沒說話。
“景琛現在公司有困難，我知道你手里有點錢。把你那八十萬的事別鬧了，算投資。”
“投資？”
“對。算你投資景琛的公司，以后賺了錢給你分紅。”
我笑了。
“白詩瑤，你是在教我做慈善嗎？”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念，我好心來跟你商量。你別不識抬舉。”
“那我不識抬舉了，怎樣？”
她站起來，手撐在我桌上，居高臨下。
“蘇念，你以為你離了景琛能找到什么好的？你看看你自己——小會計，月薪八千，長相普通，身材一般。景琛跟你過了三年是你的福氣。”
“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她壓低聲音，“你要是敢鬧，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你知道我白家是做什么的吧？我爸在地產圈——”
“白詩瑤。”
我站起來。
她比我高半個頭，但我看她的時候，她退了半步。
“第一，我跟陸景琛離婚，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第二，我的八十萬，一分都不會少。第三——”
我拿起桌上的合同，晃了一下。
“**白建軍的公司，上個月剛找我們談過合作。你確定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她的臉色終于有了裂縫。
“你——你什么意思？你一個打工的——”
“送客。”
我按下內線電話。
“小李，請這位女士出去。”
白詩瑤被請出去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走廊里打電話：“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