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你的賬戶余額是零？”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銀行短信，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三年了。
三年婚姻里，他西裝筆挺，出入高級會所，名片上印著“景琛集團CEO”。
我以為自己嫁了個霸道總裁。
“誰讓你看我手機的？”
陸景琛從浴室出來，浴巾圍在腰間，臉上的表情從慌張到憤怒只用了一秒。
我沒動。
“你的公司，是不是早就空殼了？”
他眼神閃了一下。
就這一下，我全明白了。
“蘇念，你聽我解釋——”
“那這張卡呢？”我把他錢包里那張黑金卡扔到床上，“上個月你拿這張卡在白詩瑤面前刷了二十萬，錢從哪來的？”
他沒說話。
我替他說了：“從我嫁妝里來的。”
“你——”
“陸景琛，”我站起來，“我要離婚。”
他愣了兩秒，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從沒見過——不是他平時在外面裝出來的矜貴淡漠，而是一種被揭穿后的惱羞。
“離婚？蘇念，你想清楚了。你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嗎。”
我打開衣柜，開始往行李箱里塞東西。
“你一個小會計，每個月工資八千。沒有我陸家的名頭罩著你，你連現在住的這個小區都進不來。”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那正好，我也不想進了。”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他突然竄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蘇念，你給我站住。”
力氣很大，我手腕被他捏得發白。
“三年前你什么樣子你忘了？穿著地攤貨擠公交，是我給了你這些。你現在翅膀硬了？”
我抬頭看他。
他一米八五的個子，五官英俊，確實很像電視劇里的霸道總裁。
可惜是個假的。
“陸景琛，你給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嫁妝。你的公司兩年前就資不抵債，是我媽給的那五十萬彩禮撐到了今天。”
他的臉色變了。
“你——誰告訴你的？”
“你自己的財務報表。就放在你書房第二個抽屜，密碼是你**的生日，0315。”
他松開了我的手。
“你查我？”
“不用查。白詩瑤上周在朋友圈曬的包，是我上個月讓你幫我買的同款。”
我轉身開門。
“明天，我律師會聯系你。”
門在他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摔東西的巨響。
走出小區大門，夜風吹過來。
十一月的風已經涼了。
我站在路邊，忽然不知道該去哪。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小姐？我是盛恒資本的傅衍。關于您名下念初科技的*輪融資，我們想約您明天詳談。”
我頓了一下。
“……好。”
掛了電話，我深呼一口氣。
行吧。
有些事，也該浮出水面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坐在盛恒資本的會議室里。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傅衍坐在對面，三十出頭，深灰色西裝，手里翻著一份資料。
“蘇念小姐，念初科技去年營收三個億，今年預估翻倍。按照我們的估值模型，*輪融資后公司估值在二十五億左右。”
我點了下頭。
“你們的條件呢？”
“盛恒投兩個億，占股百分之八。”
“百分之六。”
他抬眼看我。
我沒避開他的視線。
他笑了一下，把資料合上。
“痛快。百分之六，成交。”
他站起來伸出手。
我和他握手，他的掌心干燥溫熱。
“蘇小姐，冒昧問一句——你在念初科技的身份，外界一直不知道。為什么？”
“沒必要讓人知道。”
“那現在呢？”
我想了想。
“也許快了。”
從盛恒出來，我的手機已經炸了。
十七個未接來電。
陸景琛打了九個，**趙芳華打了八個。
我一個沒回。
走到停車場，我的車——不，陸景琛掛在我名下那輛寶馬已經被開走了。
鑰匙昨晚還在玄關。
他動作挺快。
我掏出手機叫了個車。
等車的時候，趙芳華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蘇念！你搞什么？景琛說你要離婚？你是不是瘋了？”
“媽——”
“別叫我媽！你配嗎？景琛哪里對不起你了？給你住大房子，給你開好車，你還想怎樣？”
“那些都是我的嫁妝換來的。”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