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我就以為……”
“你以為什么？以為新搬來的鄰居是個老實人，可以隨便你欺負，隨便你污蔑，是嗎？”
**的話，一字一句，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許薇薇的心上。
也說出了我的心里話。
我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
但我知道，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警官?！蔽议_口。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這件事，我想就這么算了吧?！?br>我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薇薇更是抬起頭，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年長的**皺起了眉：“同志，她這是報假警，是誹謗，我們可以追究她的責任?！?br>“我知道。”我點點頭。
“但就像她說的，一個女孩子自己住，缺乏安全感，可以理解。”
我的話，說得很大度。
許薇薇的眼神里，甚至閃過一絲感激。
門口的鄰居們也開始小聲議論。
“這小伙子，心真好?！?br>“是啊，被人這么冤枉，還能替人說話。”
我沒有理會這些議論，繼續說道：
“不過，我也有個疑問?！?br>“這位許女士，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剛搬來的？”
我的問題，讓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繃緊。
許薇薇剛剛浮現的感激，也僵在了臉上。
年長的**何等精明，他立刻抓住了重點：“你什么意思？”
我慢慢地，將那兩顆義眼重新安回眼眶。
雖然依舊看不見，但這讓我感覺更完整一些。
“我租這個房子，是通過中介?！?br>“簽合同的時候，房東跟我提過一句，說對門的許女士也看上了這套房，想租?！?br>“因為這套房朝向好，面積也比她現在住的那間大一點。”
“但是房東覺得我的職業穩定，就把房子租給了我。”
我頓了頓，將最后的事實，像一顆釘子一樣，釘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br>“許女士不是看錯了，也不是缺乏安全感。”
“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我這個‘**’鄰居趕走，好讓她自己，順理成章地住進來？”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許薇薇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陰謀被當眾戳穿的，死灰般的絕望。
完了。
這是她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03
年長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許薇薇。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半點同情，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薇薇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門口的鄰居們，終于徹底看明白了。
“我的天，原來是這么回事！”
“為了搶房子，竟然用這么惡毒的招數？”
“還是對一個殘疾人……這女的心也太黑了！”
**，瞬間反轉。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那些聲音，現在全部變成了射向許薇薇的利箭。
她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承受著所有人的鄙夷和唾棄。
年長的**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失望。
“小許，你這種行為，已經涉嫌誣告陷害了?！?br>“跟我們回所里一趟，做個筆錄吧?！?br>“不！我不要！”許薇薇終于崩潰了，尖叫起來。
“我沒錯！我就是看錯了！你們不能抓我！”
年輕的**上前一步，沉聲說：“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br>看著許薇薇被兩個**帶走，我心里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新家的第一天，就以這種方式開始。
真不是個好兆頭。
鄰居們也漸漸散了，門口終于清靜下來。
我關上門，將整個世界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屋里還是一片狼藉。
我嘆了口氣，開始認命地收拾東西。
我是一個調香師。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我的嗅覺，比正常人敏銳百倍。
氣味，就是我的眼睛。
這也是為什么，我能找到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我把一個個裝著香料瓶的箱子打開，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擺放在工作臺上。
迷迭香，薰衣草，佛手柑，檀香……
熟悉的氣味，漸漸讓我的心情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有些意外，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
我走到門口，通過貓眼，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