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婧看著我，又重復了一遍她昨天的話。
“周銘，我們談談。”
她的眼神告訴我，這一次，不是商量。
是通知。
03
趙秀娥是被我爸周正國強行拉走的。
她癱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C意的！婧婧，你原諒媽這一次……”
許婧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仿佛眼前這場鬧劇與她無關。
直到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她才把頭轉過來，看著我。
“周銘。”
“嗯。”
“我想喝水。”
我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她慢慢地喝了幾口，把杯子還給我。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許婧終于開口。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許婧，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很蒼白，但我……”
“是很蒼白。”
她打斷我。
“周銘，我們結婚三年了。”
“這三年，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對不起你們周家的地方。”
“你的工資，一分沒動，全交給我媽存著，說是給我們以后買學區房。”
“我自己的工資，一半給**做生活費，一半用來我們倆的日常開銷。”
“**喜歡葉沁，我知道。她總是在我面前說葉沁有多能干，多會來事，我也都忍了。”
“她說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讓我辭職備孕，我也聽了。”
“我為你，為這個家，放棄了我的工作，我的社交，我的一切。”
她每說一句，我的頭就低一分。
這些都是事實。
我無從辯駁。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捂不熱她，總能換來一點尊重。”
“可我錯了。”
許婧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一種混雜著失望、嘲諷和徹骨寒意的復雜情緒。
“在手術室門口，在她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她惦記的，不是我的命，不是你的孩子。”
“是葉沁的孩子。”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銘，你說，多可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許婧，別說了……”
“不，我要說。”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以前，是我太傻，總覺得家和萬事興，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越忍，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周銘，我住院這段時間，**，我不想再看見她。”
我立刻點頭：“好，我跟她說。”
“出院以后，我也不會回那個家了。”
我心里一顫：“那……你去哪？”
“我回我媽家。”
“許婧，我們……”
“你先別急著反駁。”
她看著我，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周-銘，這個家，以前是我在管。現在，我病了，管不了了。該你管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許"婧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家里的財政大權，從今天起，要交給我。”
我徹底懵了。
財政大權？
我們家的錢，一直都是我媽趙秀娥在管。
我的工資卡，從結婚那天起，就直接交給了她。
她說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她幫我們存著，為了我們好。
我也習慣了。
現在，許婧突然提這個……
“許婧，錢都在我媽那，她說……”
“她說的話，從現在開始，都不算數了。”
許婧冷冷地看著我。
“周銘，這是我們的家，不是***家。”
“我的孩子沒了，我的**沒了，我后半輩子都毀了。我總得為我的將來，抓住點什么。”
“錢，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我口袋里的手機上。
“你現在，給**打電話。”
“讓她把你的工資卡，還有這些年存下的所有錢，都拿過來。”
“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眼前的這個女人，冷靜，理智，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和我印象里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許婧，判若兩人。
那把刀，捅在她身上，血流在她心里。
現在，她把刀柄握在了自己手里。
而第一刀，她要捅向這個家最核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