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林越------------------------------------------，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張照片的邊角。。，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似的，整個人僵了一瞬。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快得林越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江言飛收回手，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去，拿了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腦子里還在想剛才那一幕。“走啊，林越。”王建國在外頭喊。“來了來了。”，心里頭那個疑問越來越大。她這人有個毛病，越是搞不懂的事越要想，越想越睡不著覺。，到底是怎么回事？，趙志誠開車，王建國坐副駕駛，林越坐后頭。車窗搖下來一半，風(fēng)吹得頭發(fā)亂飛。“現(xiàn)場什么情況？”王建國問。：“馬組長剛才簡單說了幾句，死者男的，四十多歲，叫孫建國——跟老王你同名啊——是宏達(dá)公司的高管。今天早上七點多從自己家樓上掉下來的，十三樓。十三樓？”王建國皺眉頭，“他家住十三樓？對，從自家陽臺掉下來的。老婆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往陽臺一看，陽臺門開著，往下頭一看，人就躺地上了。老婆呢？”
“在家，嚇壞了，***的人在做筆錄。”
林越在后頭聽著，插了一句：“初步判斷**的依據(jù)是什么？”
“現(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陽臺欄桿上有死者的腳印，家里也沒有別人進(jìn)去的跡象。”趙志誠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但是馬組長說不像**，具體哪里不像他沒說，讓咱們自己看。”
王建國哼了一聲：“老馬那個人，說話就愛說一半。”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城南華府小區(qū)。這小區(qū)不便宜，綠化做得好，門口還有保安亭。這會兒小區(qū)門口停著幾輛**，圍了一圈警戒線，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
趙志誠把車停好，三個人下了車。轄區(qū)***的一個**迎上來，領(lǐng)著他們往里走。
“死者從A棟掉下來的，**在一樓花壇邊，我們已經(jīng)保護(hù)起來了。”
林越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花壇邊上一塊白布蓋著什么，白布上濺了不少血。她走過去，蹲下來，掀開白布的一角。
死者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睡衣，臉朝下趴在地上，周圍的血已經(jīng)凝固了，黑紅黑紅的，滲進(jìn)泥土里。林越仔細(xì)看了看，頭部著地，顱骨碎裂，臉都變形了，根本認(rèn)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沒皺眉，也沒覺得惡心。干這行三年了，什么樣的**沒見過。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死者的頸部，又看了看手臂和腿。
“王哥，你看這里。”林越指著死者頸部側(cè)面。
王建國蹲下來看了看，眉頭皺起來：“這不是摔的。”
“對。”林越點頭，“這像是勒痕，很淺，但是能看出來。如果是摔下來的，頸部不可能有這種痕跡。”
趙志誠也蹲下來看了看，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我覺得不像勒痕，可能是摔的時候衣服領(lǐng)子勒的，或者別的什么原因。”
林越抬頭看他：“趙哥，你看這個痕跡的方向，是往后勒的，不是往上。如果是衣服領(lǐng)子，應(yīng)該是往上扯才對。”
趙志誠又看了看，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但還是堅持：“也可能是別的東西碰的，不一定是勒痕。咱們別急著下結(jié)論，先上去看看現(xiàn)場再說。”
林越?jīng)]再說什么，把白布重新蓋好，站起來。
三個人坐電梯上了十三樓。電梯里還貼著小區(qū)的廣告，什么健身房的，什么美容院的，花花綠綠的，跟外頭那個死人一點都不搭。
1302室的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林越走進(jìn)去，第一感覺就是這房子真大，光客廳就有她租的那整套房子大。裝修也是高檔的，真皮沙發(fā)，大理石茶幾，墻上掛著一幅油畫，看著就不便宜。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披著條毯子，眼睛哭得通紅。旁邊有個女**在陪著她，桌上放了杯水，一口沒喝。
“這是死者妻子，姓劉。”**介紹。
王建國走過去，語氣放得很輕：“劉女士，我們是重案組的，想問你幾個問題。”
劉女士點點頭，聲音抖得厲害：“你們問吧。”
“你先生昨天晚上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跟平常一樣。他加班回來晚，我給他熱了飯，他吃了就睡了。”
“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最近都沒吵過架。”
“他最近工作上有壓力嗎？”
劉女士沉默了一會兒，眼淚又掉下來：“他……他公司最近好像在查賬，他挺煩的，回來總是一個人喝悶酒。我問過他，他說沒事，讓我別管。”
趙志誠拿出筆記本記著，又問：“你先生有抑郁癥嗎？”
“沒有，他從來沒看過心理醫(yī)生。”
“那他有沒有說過想死之類的話？”
“沒有！絕對沒有！”劉女士突然激動起來，“他不會**的，他不會丟下我和孩子不管的！”
王建國趕緊安撫她：“好好好，劉女士你別激動，我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林越?jīng)]在客廳待著，她走到陽臺上。陽臺不大，擺了幾盆花，欄桿大概到腰那么高。她蹲下來看欄桿，上頭確實有腳印，模糊的，像是踩上去的時候蹭的。
她又看了看陽臺門，門鎖完好，沒有撬過的痕跡。
這看起來確實像**。
但是頸部那道痕跡……
林越站起來，在房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主臥室里，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旁邊放著一本書，是講企業(yè)管理的。床頭柜上有個水杯，杯子里還有半杯水。
她拿起水杯聞了聞，沒什么異味。
“林越，過來看這個。”
王建國在客廳喊她。林越走過去，看見王建國蹲在茶幾旁邊，茶幾底下有個垃圾桶。王建國從垃圾桶里夾出一個紙團(tuán)，打開來給她看。
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趙志誠看了一眼，眼睛亮了：“這算是遺書吧？”
王建國沒說話，把紙條裝進(jìn)證物袋里。
林越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總覺得哪里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