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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一起一個半月的時候，我開始覺得有點喘不上氣。
怎么說呢。
蘇念念對我好得令人發指——但這個"好"，正在朝一個奇怪的方向狂奔。
先是手機。
有一天她來我家做飯，我去洗澡，出來發現她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翻我手機。
我腦子"嗡"了一下："你干嘛翻我手機？"
她抬起頭，沒有任何慌張。
"充電線插著不方便，我幫你換了個位置，不小心亮了屏。"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
"你微信置頂的那個劉姐，是你公司那個四十三歲、已婚、有一個女兒在讀初二的劉美華對吧？"
我嘴巴張開，合上，又張開。
"你怎么知道她女兒讀初二？"
"上次你提過一嘴，我記性好。"
我確認了一下。
我從來沒提過。
但我沒敢追問。
接下來的日子，事情越來越離譜。
她開始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我跟趙磊去吃了頓**，還沒發朋友圈，她就發來消息："**好吃嗎？少喝點酒，你胃不好。"
我整個人僵住了，回頭看了看四周。
趙磊問我怎么了。
"沒事，可能有點累。"
我心跳在加速。
最炸裂的一次，是周三中午。
公司來了個新人，女的，剛畢業，坐我旁邊工位。
入職第一天，業務上有些不懂的，問了我幾個問題。
純工作交流。
不超過十分鐘。
下午兩點，蘇念念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今天中午那個新同事，是不是叫許可？二十三歲，本科，安徽人？你們聊了大概八分鐘，比你昨天跟她說的那三句話多了不少呢。"
我手指頭開始發麻。
她是怎么知道的？
精確到分鐘？
精確到句數？
我深吸了一口氣，打字："念念，你是不是在監控我？"
過了三秒，她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只貓咪歪著頭，配字是"你在想什么呀？"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蘇念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上班，我開始留意自己的工位周圍。
沒有攝像頭，沒有***。
我甚至把手機恢復了出廠設置。
結果當天下午，她準確地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吃的黃燜雞米飯，加了一個荷包蛋。"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趙磊在微信上問我怎么了，我把最近的事跟他說了。
他沉默了大概三十秒，回了四個字。
"離大譜了。"
然后他又發了一條："但是兄弟，她做飯是真好吃啊，你上次帶的那個便當，我舔了一口你剩的湯汁，鮮得我靈魂出竅。你可想好了。"
"你舔我剩的湯汁？"
"重點不是這個。"
我關掉了微信。
不行了。
我得分手。
那天晚上，我對著鏡子練了兩個小時的分手宣言。
"念念，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太溫吞了。
"蘇念念，你的行為讓我感到不適，我希望結束這段關系。"
太像HR發通知。
"咱倆散了吧，我受不了了。"
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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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分手那天是周六。
我約蘇念念去了第一次相親的那家西餐廳。
在哪開始的，就在哪結束。
儀式感這東西，可能是我最后的體面。
她來的時候穿了一條碎花裙子，頭發扎成了低馬尾，手里還提著一袋東西。
"路上經過水果店，給你買了車厘子。你不是最近上火嗎？"
我喉嚨發緊。
她坐下來，把車厘子推到我面前，笑著歪頭看我。
那個歪頭的動作，從前我覺得可愛。
現在我后脖頸發涼。
"念念。"
"嗯？"
"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我深呼了一口氣。
"咱倆——"
"分手？"
我嘴巴定住了。
她接過我的話，語氣平淡得不像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想說分手對吧？"
"……你怎么知道的？"
她放下杯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你昨天對著鏡子練了兩個小時，隔音不太好，我都聽到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隔音不好？
我住的是獨立單間，左右鄰居一個是六十歲大爺一個是合租的兩個程序員。
隔音不好能聽到？
我選擇不去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