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走出去？”
我歪了歪頭。
“你不是說你有超越時代的思維嗎？”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去找了方助理。
“我去。”
品牌活動在市中心的一個商場里，規模不大，但來了不少媒體。
姑娘穿著品牌方提供的衣服走了一圈臺。
她的臺步不算專業，但她的臉太出挑了，鏡頭一對準她，現場就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走秀結束后，按照約定，姑娘跟著幾個高管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
吃飯的時候氣氛還算正常。
高管們聊的是品牌推廣的事，偶爾問姑娘幾句——多大了，哪里人，怎么進的璀璨。
姑娘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酒過三巡，一個高管忽然提了個建議。
“小沈，我覺得你條件很好。我們品牌下半年有個大型宣傳片要拍，需要一個女主角。預算不少，曝光量也大，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可以私下再聊聊?！?br>姑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您說的私下是……”
“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合作細節?！备吖苄χf，“餐廳太吵了?！?br>旁邊的方助理踢了一下姑**椅子腿。
姑娘深呼吸了一下。
“謝謝您的好意，合作的事情可以跟我們公司的經紀人談。”
高管的笑容淡了。
方助理的臉也沉了。
好在另一個高管打了圓場，把話題岔開了。
回去的路上，方助理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到了公司門口，方助理終于開了口。
“沈念，你知道今天這頓飯值多少錢嗎？”
“多少？”
“那個品牌今年在璀璨的投放預算是八百萬。你今天推掉的不是一頓飯，是八百萬。”
“我沒有——”
“王姐說了，這八百萬的損失算在你的培訓成本里。”
姑娘呆住了。
“這不合理！”
方助理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
“合同第九條第二款，因藝人個人原因導致公司商務機會損失的，公司有權將相關損失納入藝人培訓成本?！?br>他拍了拍姑**肩膀。
“你現在欠公司的錢，從十四萬變成了八百一十四萬。”
門在姑娘面前關上了。
那天晚上，姑娘在雜物間里摔了所有她能摔的東西。
破燈架、舊戲服、過期的海報，被她砸得滿地都是。
最后她靠在墻角，渾身發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她質問我。
我從一堆破爛里冒出半個身子。
“我是神，又不是你的經紀人?！?br>“你為什么當初不阻止我？”
“你當初說要進娛樂圈，我就說好啊。你當初說要當天后，我也說好啊。你許的愿，我幫你實現了一半。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br>“走？往哪走？欠公司八百萬，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那是你自己簽的合同?！?br>“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你以為進了大公司就能一帆風順？你以為有張漂亮臉就能當天后？你以為這個圈子會因為你不愿意妥協就給你讓路？”
姑娘愣住了。
我飄到窗前坐下，看著外面的城市燈火。
“你們人類啊，總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以為你是特別的，你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稍谕踅阊劾?，你不過是一個有著漂亮臉蛋的商品——賣得出去就值錢，賣不出去就是廢品。”
“我不是商品！”
“你簽了合同的那一刻起，在這個體系里，你就是。”
姑娘把一只拖鞋朝我扔過來。
拖鞋穿過我的身體，落在身后的地上。
我笑了笑，隱去了身形。
第二天早上，雜物間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方助理，是王姐本人。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這間滿是灰塵的雜物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王姐環顧了一圈被砸爛的東西，沒有發火。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翹起腿，看著縮在角落里的姑娘。
“聽說你昨天又***了？”
姑娘沒說話。
“沈念，我跟你說實話?！蓖踅愕恼Z氣出奇地平靜?！澳愕纳ぷ哟_實不錯。方助理那天在酒會上聽你唱歌，回來跟我說，這姑**聲音有靈氣。”
姑娘微微抬起頭。
“可這個圈子不是光有好嗓子就行的。”王姐掰著手指，“聲樂、舞蹈、表演、綜藝感、鏡頭感、人脈、資源——你缺的東西太多了?！?br>“我可以學?！?br>“學？”王姐笑了，“你知道培養一個頂流要花多少錢嗎？包裝、推廣、打歌、上綜藝、買熱搜，最少五千萬打底。誰來出這個錢？”
姑娘說不出話。
“金主?！蓖踅阖Q起一根手指，“金主出錢，公司出力，你出人。這就是這個行業的運作方式。你不想接觸金主，那你的五千萬誰來出？”
“我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王姐忽然笑出聲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