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劇透，老師剛上課就想上廁所一樣，太不合理了。
這么搞可不行！
到最后，她嗓子都叫啞了，趴在那張硬板床上動彈不了，這才不叫我、不罵我了。
巧了，就在這時候，D組的組長來了。
組長是個在公司待了四年還沒出道的姑娘，比她大兩歲，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姐。
陳姐告訴她，D組的規(guī)矩很簡單：每月考核一次，排在最后三名的人扣生活補(bǔ)貼，連續(xù)三個月墊底，直接解約。
“解約不是正好走人？”姑娘問。
陳姐盯著她，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你看過你簽的合同嗎？”
姑娘搖頭。
“違約金三百萬。”
姑**臉當(dāng)時就白了。
“公司給你的一切，培訓(xùn)費(fèi)、住宿費(fèi)、伙食費(fèi)、形象設(shè)計費(fèi)，甚至你剛才喝的那瓶礦泉水，全部按市價三倍計入你的培訓(xùn)成本。等公司要解約的時候，這些費(fèi)用加上違約金，一分不少地找你要。”
陳姐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出不去的。”
姑娘愣了。
D組其他幾個練習(xí)生都安安靜靜地在各自的床位上坐著，沒有人抬頭看她們。
墻角那盞燈管又閃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姑娘被叫到了練習(xí)室。
教她們的是一個姓趙的舞蹈老師，四十來歲，瘦得跟竹竿似的，脾氣極差。
趙老師掃了一眼D組的八個人，目光落在姑娘身上，停了兩秒。
“新來的？”
姑娘點頭。
“跟上節(jié)奏，跟不上自己加練，我不會專門等任何人。”
音樂響起來。
姑**基礎(chǔ)其實不差，她在學(xué)校里學(xué)過四年聲樂，舞蹈雖然不是專業(yè)水平，但節(jié)奏感很好。可D組練的不是基礎(chǔ)舞步，而是一套已經(jīng)編排好的選秀參賽曲目的舞蹈，其他人至少練了一個月，她一上來就跟不上。
趙老師沒有停，也沒有教，只是在她出錯的時候用教鞭敲一下地面。
“錯了。”
“又錯了。”
“你是來跳廣場舞的？”
姑娘咬著牙跟，跟了整整四個小時，膝蓋磨出了血，腳趾甲劈了兩個。
下課的時候趙老師走到她跟前，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回去泡鹽水，明天繼續(xù)。”
說完就走了。
沒有人幫她，也沒有人笑話她。
D組的人早就習(xí)慣了這些。
晚上，姑娘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鋪位上多了一卷紗布和一小瓶碘酒。
她看了一圈，沒人承認(rèn)是誰放的。
姑娘把紗布纏在腳上，翻身面朝墻壁，悶悶地問了一句：
“你們在這里多久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兩年。”陳姐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一年半。”
“八個月。”
“三年。”
“我記不清了。”
最后一個聲音很輕，來自角落最里面的鋪位，那是一個幾乎從不說話的姑娘，大家叫她小鹿。
三年。
姑娘沒再問下去。
我坐在宿舍天花板的通風(fēng)管道上，啃著一個從虛空里取來的蘋果，看著姑娘輾轉(zhuǎn)難眠的樣子。
其實我挺想告訴她的——這才哪到哪啊。
一周之后，月度考核來了。
考核的規(guī)則很簡單，每個組各出一首歌的舞臺表演，由公司的幾位高管和王姐一起打分。A組和*組在正式的演播廳里考核，C組在大練習(xí)室，D組——在地下室。
評委只有一個：王姐的助理，姓方。
方助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總往不該看的地方飄。
考核開始前，方助理把D組的人叫到一起，笑瞇瞇地說：“放輕松，就是走個過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姑娘身上。
“你是新來的沈念？”
姑娘點了點頭。
“王姐特意交代過，說讓我多關(guān)照你。”
方助理說這話的時候，手輕輕搭在了姑**肩膀上。
姑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助理的手懸在半空，笑容沒變。
“怎么了？緊張？”
“我不需要關(guān)照。”姑娘說。
方助理收回手，推了推眼鏡。
“行，那就看實力。”
考核的結(jié)果沒有意外。
姑娘排在倒數(shù)第二。
不是她唱得不好——事實上，她開口唱歌的那一刻，連方助理都停下了翻手機(jī)的動作。
但舞蹈太差了。
動作不齊，走位出錯，有一個八拍她甚至直接站在原地沒動。
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