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爸生前的司機。
從那天起，他就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爸在獄里托人帶出來一封信，一把鑰匙。
信上說，去找一個叫鄭瑜的人。
鑰匙打開的保險柜里，有他留給我的全部真相。
我用了十年。
讀完信，打開柜子，找到證據，建起自己的公司。
今天，我終于坐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
我收好照片，拿起手機。
"周叔，我到安城了。"
那頭沉默幾秒。
"……都準備好了？"
"準備了二十年。夠了。"
又是沉默。
"**在天上看著你，崢子。"
我掛了電話。
給小劉發了一條消息。
"第一步，孟氏制藥上游三家原料供應商，全部拿下。"
第二章
兩周后。
孟氏制藥的采購部經理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二十三個被掛斷，十五個轉告"暫停合作"，九個直接關機。
我知道這些，因為小劉每天給我一份簡報。
簡報最后一行寫著：孟氏原料庫存還能撐四十五天。
我劃掉那行字。
不急。
慢慢來。
——
周末。安城最大的超跑展廳。
我本來是來簽投資協議的——我的基金投了這家連鎖展廳的A輪。
但有人比我先到。
孟驍。
他靠在一輛限量版紅色跑車前面，兩個保鏢站身后，銷售經理彎著腰陪笑。
"這輛多少？"
"孟少，這款全球限量五十輛，落地價三百八十萬——"
"行了行了，包起來。"
孟驍手一揮，旁邊幾個顧客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很享受這種目光。
然后他看到我。
"喲，這不是上次那個……什么資本來著？"
"崢遠。"我微笑。
"對對對，崢遠。"他拍了拍那輛紅色跑車的引擎蓋，上下打量我一遍。目光停在我的手表上——一塊老舊的精工。
嘴角撇了一下。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嫌棄。
"這款你估計不太合適。"他笑著說，"旁邊那排幾十萬的入門款，也挺帥的。"
兩個保鏢憋著笑。
銷售經理尷尬地看看我，又看看孟驍。
我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款確實不太合適。"
然后我走向展廳經理的辦公室。
門開了。展廳經理親自迎出來——他認識我，畢竟我是投資人。
"裴總！"
"幫我辦三件事。"
"您說。"
"第一，那輛紅的，我要了。第二，旁邊那輛黑的，也要了。第三，告訴外面那位孟少——"
我回頭掃了一眼。
孟驍還靠在紅車上**。
"告訴他，車已經被人買了。讓他看看入門款的，幾十萬那種。"
展廳經理嘴角抽了一下。
"好的，裴總。"
我沒等孟驍反應。
從后門走了。
——
當天晚上，周叔打來電話。
聲音沉得不對勁。
"崢子，你來一趟。有個東西你得親眼看。"
我到的時候，周叔坐在客廳小桌前，面前放著一份文件。
"這是**在獄中的醫療記錄。我托人查了兩年，上周才拿到。"
我翻開第一頁。
高血壓患者。每日服藥。
入獄第三年，主治醫師換了人。
新主治開的方子——降壓藥被替換成了摻雜促凝血成分的安慰劑。
**年零三個月，裴正先死于"突發性腦溢血"。
我把文件放下。
盯著天花板。
喉嚨被掐住了。
周叔紅著眼眶說了一句話。
"崢子，**不是病死的。"
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十分鐘后，我拿起手機。
"小劉。"
"裴總？"
"原計劃不變。但加一條。"
"什么？"
"孟懷德不是破產就夠了。"
"我要他坐牢。"
"和我爸一樣的牢，一樣的房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明白了。"
第三章
三天后，我以投資合作的名義，拿到了一張孟氏集團總部的會客邀請。
走進大廳那一秒，消毒水的味道灌進鼻腔。
孟氏制藥，到處都是這個味道。
和二十年前我爸的實驗室一模一樣。
"裴總，孟董在三樓辦公室等您。"
前臺小姐笑得職業。
我跟著她走。
三樓。推門。
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花白頭發，金絲眼鏡，笑容溫和。
如果不是桌旁靠著那根鷹頭拐杖，他看起來就是個退休教授。
但我認得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