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大做了。男人嘛，外面應(yīng)酬多，有些事情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你懷著孩子呢，鬧起來對誰都不好。”
我換了鞋，去倒水。
以前她這樣說，我會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會主動(dòng)退一步。會想著“為了孩子為了這個(gè)家是不是我太小氣了”。
今天我喝著水，忽然問了一句話：
“媽，如果是您懷著陳晉的時(shí)候，爸在外面有人，您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屋內(nèi)突然安靜起來，婆婆的臉頓時(shí)漲成了豬肝色。
“你這叫什么話！”
“我就隨便問問。”我說，然后端著水杯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隔絕屋外的一切。
但屋子隔音不好，還是能聽見客廳里婆婆跟陳晉在吵。不是吵那個(gè)女人，是吵“她今天中邪了”。
我躺在床上，笑了一下。
晚上，陳晉敲我的門。
“蘇染，我們談?wù)劇！?br>我讓他進(jìn)來，他在床邊坐下，低著頭，開始說。說什么那個(gè)女人是客戶，說只是陪她去檢查，說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說這都是一場誤會。
他說了很久。
我在心里把他的每一句話都過了一遍。
以前我會信，不，以前我也不信，但我會裝作信。因?yàn)榇链┲竽兀眶[一場，冷戰(zhàn)，和好，然后下一次繼續(xù)。太累了。
今天我干脆沒裝。“陳晉。”我直接打斷他，他抬起頭。
“你說完了嗎？”
“……差不多了。”
“那我說兩句。”
我把手機(jī)拿出來，給他看那張照片。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我不是要跟你鬧。也不是要跟你離婚。至少現(xiàn)在不是。”我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等著。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感覺到。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在我面前，撒不了謊。”
他張了張嘴。
“以前我感覺到的東西，我會蒙蔽自己，告訴自己是我想多了。但現(xiàn)在，不會了。”
“你的每一句**，每一個(gè)破綻，每一個(gè)心虛的表情，從我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都能看見。”
“所以，你要是還想繼續(xù)過，就別再騙我。”
陳晉半天沒說話。然后他憋出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我覺醒了。”我說。
“……啊？”
“你聽不懂就算了。”
我躺下，把被子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