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確定！我斷片了！”
“那人家說考慮一下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他長什么樣？”
“……好看。”
“多好看？”
我想了想裴洲的臉。
“很好看。”
季明珠一拍桌子：“那你還慌什么？導師家的公子，長得好看，還肯考慮你——溫棠你這是走了什么運？”
“什么運！我丟人丟到導師家里了！”
“萬一人家是認真的呢？”
“不可能。”
我搖頭。
裴洲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七八，氣質和打扮都不像普通人。從國外回來，多半是留學精英或者海歸創業那一掛的。
我呢？
研三老學姐，論文寫不出來，頭發掉一把，黑眼圈能當眼影。
怎么看都不般配。
“他就是拿我尋開心。”
季明珠撇嘴：“你這人就是自信心太低。”
我沒再接話。
開學后一切照常。
我泡在實驗室，改論文，跑數據。裴老師對我的論文提了一堆修改意見，我焦頭爛額。
除夕夜那件事，我當作沒發生過。
直到開學第二周，我在實驗樓下的咖啡廳碰見了裴洲。
他穿著件灰色大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我端著美式往外走，余光掃到他。
腳步一頓。
然后加快速度。
“溫棠。”
他喊我。
我假裝沒聽見。
“溫同學。”
聲音更近了。
我不得不停下。
轉身。
“裴……裴洲？”
“你叫我名字就行。”他收起電腦，站起來，“坐一會兒？”
“我還有實驗要做……”
“五分鐘。”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坐下之后，氣氛很奇怪。
我盯著自己的咖啡杯，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在我爸那讀博？”
“研究生。”
“方向是什么？”
“計算語言學。”
“有意思。”
他說有意思的時候語氣很平，看不出是真覺得有意思還是客套。
“你……為什么會在學校？”我忍不住問。
“回國有點事。暫時借我爸的地方住。”
“哦。”
沉默。
“那天的事——”我鼓起勇氣。
他看著我。
“我喝多了，說的話你別當真。”
“哪句？”
“……所有。”
“包括想嫁一個像我爸那樣的男人？”
“那個也是胡說。”
“那我考慮一下這個答復，你也不用放心上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我點頭，“當沒發生過。”
“不過——”
他突然探身過來。
距離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萬一哪天我考慮好了呢？”
我往后靠。
椅背抵住了我。
他笑了一下，收回身體。
“開玩笑的。走吧，做你的實驗去。”
我幾乎是彈起來的。
走出咖啡廳，心跳快得像剛沖了組八百米。
季明珠說得對。
這個人就是在拿我尋開心。
我決定以后遠離裴洲。
但事情顯然不由我控制。
第二天，裴老師在組會上宣布了一件事。
“最近有個產學研合作項目，跟語智科技聯合做自然語言處理方向的課題。公司那邊會派人來跟進，大家做好準備。”
師兄陳子涵舉手：“裴老師，語智科技那邊對接的人是誰？”
“他們CTO親自來。”裴老師推了推眼鏡，“也算是我的一個……后輩吧。”
組里的人交頭接耳。
語智科技這兩年勢頭很猛，估值好幾十億，做的是AI對話系統。
“大家好好表現，這個項目對咱們組很重要。”
我記下了這件事，沒多想。
直到第三天，裴老師帶著“語智科技的CTO”來實驗室。
門推開的瞬間。
我看見了那件灰色大衣。
裴洲站在裴老師身后，視線在實驗室里掃了一圈，然后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微微勾了下嘴角。
“各位好，我是裴洲，語智科技CTO。”
他的目光還在我身上。
“接下來合作的事，多多關照。”
我手里的筆掉在了桌上。
坐我旁邊的師姐趙穎推了推我的胳膊。
“溫棠，你臉怎么這么紅？”
完了。
徹底完了。
組會結束后，裴老師讓我留下。
“溫棠，你的研究方向跟這次項目最契合，我希望你做主要對接人。”
“裴老師，能不能換陳子涵師兄……”
“子涵手上有其他課題。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