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柜里的珠寶盒。”
我擦手的動作頓住。
“哪個盒子？”
劉姨看了看樓上，聲音低了。
“您外婆留下的那個檀木盒。先生說許小姐明天要去陸氏年會，缺一件壓場的首飾。”
我把毛巾放回去。
檀木盒里裝的不是珠寶。
是一枚舊銀頂針。
外婆臨走前把它套在我拇指上，說以后誰拿你的針線做人情，先把他的手量清楚。
陸聞川嫌那東西舊，從沒打開看過。
許南枝也不會知道，那頂針內側刻著一個很小的“瓷”字。
我上樓打開保險柜。
檀木盒不見了。
旁邊的文件袋還在。
我抽出里面的婚紗稿。
白色宣紙上畫著整條玉蘭裙，腰線、褶量、針腳密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是我本來打算在五周年穿給陸聞川看的。
后來我流產，裙子只做了一半。
他曾經抱著我說：“等你好了，我補你一場婚禮。”
這句話被他補給了許南枝。
手機又響。
陸聞川發來消息。
南枝喜歡那套玉蘭禮服。她明天以陸氏聯名設計師身份亮相，稿子你給她補齊。別小氣，陸氏的年會需要有人撐門面。
我回了三個字。
不可能。
他的電話立刻打來。
“沈晚瓷，你別在這種時候犯病。南枝現在被全網罵**，她需要一個體面的身份。她本來就是沈家找回來的真千金，比你更適合站在陸氏身邊。”
我把手機開了外放，拿起剪刀。
“她適合，就讓她自己畫！”
“你畫幾筆能累死？你從小跟著你外婆學這些破針線，沈家養你這么多年，也該回報南枝。”
剪刀落下，宣紙裂開一道口。
陸聞川聽見聲音，語氣變了。
“沈晚瓷，你在干什么？！”
我沿著玉蘭花的花心慢慢剪。
“剪我的東西。”
“那是陸氏明天要用的主視覺！”
“現在不是了。”
他在電話那頭罵了一聲。
“你敢毀了它，我就停掉**療養院的費用！”
我手里的剪刀停了半秒。
母親這些年神志時好時壞，只認得我的聲音。
沈家嫌她拖累，把她送進郊區療養院。陸聞川知道我最怕什么。
他放緩語氣。
“晚瓷，你聽話，把電子稿發過來。我答應你，年會結束就陪你去看媽。”
我把剪碎的稿紙裝進信封。
“陸聞川，你也聽清楚。”
我一字一句說。
“我媽不是你的繩子！”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許南枝在旁邊哭。
“聞川哥哥，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要不我明天不去了。”
陸聞川立刻哄她。
“別怕，她就是嫉妒你。”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最后一束煙花升起來。
我打開抽屜，找出一只舊布包。
里面有針，有線，有幾張被我壓了很多年的名片。
最上面那張燙著三個字。
云瓷坊。
我看了片刻，沒撥出去。
前十年，我為了陸聞川收起了針。
今晚，我先把線剪斷。
第二天上午，陸氏年會彩排。
陸聞川讓司機來接我，車門打開時，許南枝坐在后排。
她穿著那條白色禮裙。
遠看很像我的玉蘭稿。
近看每一處都錯。
胸口花瓣太滿，腰間褶子壓得死，裙擺的暗紋像一把把細小的鉤子。
她偏偏很得意。
“姐姐，你別怪聞川哥哥。他昨晚找了好幾個師傅幫我改裙子，大家都說比原稿更大氣。”
我坐進副駕。
“是挺大氣。”
她一愣。
我看著前方說：“像窗簾。”
司機沒忍住，咳了一聲。
許南枝臉色發白，轉頭看陸聞川。
陸聞川坐在她旁邊，抬眼從后視鏡里看我。
“沈晚瓷，道歉。”
“她要真覺得好，怎么會怕我說？”
許南枝咬著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聞川哥哥，算了。姐姐從小就是這樣，只要我有一點好的，她就要毀掉。”
陸聞川的表情立刻變了。
“沈晚瓷，你在沈家享了二十多年福，南枝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你占了她的人生，現在連一條裙子都容不下她？”
我轉頭看他。
“我占了她的人生？”
“難道不是嗎？”
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我懷里。
“沈伯父已經決定，把你手里的沈氏舊宅份額轉給南枝。那本來就是她的。下午你去簽字。”
文件封面上寫著資產確認書。
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