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這天，我花錢請了個年輕男模，陪我在酒店房里演了一場戲。
陸聞川撞開門的時候，男模正低頭替我扣睡袍帶子。
我坐在床沿，故意把肩上的衣料往下扯了半寸。
陸聞川的臉一下沉了。
“沈晚瓷，你還要不要臉？！”
他沖過來，一把拽起男模的領口，把人按在墻上。
男模嚇得腿發軟，按照我先前教他的臺詞小聲說：“姐姐說，她老公也這么玩。”
陸聞川抬手就要打。
我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在他腳邊。
“別嚇他。”
我走過去，替男模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聲音平穩得像在問一件衣服的尺碼。
“陸聞川，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他猛地轉頭看我。
我笑了笑。
“你以前就是這么跟我說的。你說睡錯一張床，不代表不愛我。”
陸聞川的手停在半空。
男模趁機貼著墻根跑了。
門合上，房間里只剩我和陸聞川。
床頭香薰還燃著，玫瑰鋪了一地，落在他黑色皮鞋邊，像一片被踩碎的紅。
他盯著我，咬著牙問：“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
我彎腰撿起一朵玫瑰，把花瓣一片片撕下來。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你去年在我們的嬰兒房里抱著許南枝的時候，也是這一天。”
陸聞川臉色難看。
“我解釋過，那天我喝多了。”
“我也喝了。”
我把最后一片花瓣丟進垃圾桶。
“今天我也可以說，是酒店的香檳太烈。”
他幾步逼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沈晚瓷，別用這種臟辦法惡心我。”
“你嫌臟？”
我低頭看著他按在我腕上的手。
那只手曾經在我懷孕五個月時，抱著許南枝坐在我親手鋪好的嬰兒床邊。
床鈴是我一針一線縫的，藍色小鯨魚會隨著音樂慢慢轉。
那天我推門進去，許南枝身上只披著陸聞川的襯衫。
她抬起頭，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聞川哥哥才陪我的。”
陸聞川把她護在身后，第一句話不是解釋，是讓我別嚇到她。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給孩子買的小鞋。
當天夜里，我肚子疼到跪在走廊上，他陪許南枝去看煙花。
孩子沒保住。
陸聞川后來跪在病床前說會改。
我信過，我把所有嬰兒用品裝箱，把許南枝送來的道歉花留下，給這段婚姻留了一條活路。
可那條路被他們踩得全是泥。
我抬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你臟的時候是誤會，輪到我就是不要臉？”
陸聞川的喉嚨動了幾下。
他壓著火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簽字。”
他看都沒看，直接撕成兩半。
紙屑落在床邊。
“你做夢！！！”
他抬眼看我，語氣里帶著熟悉的篤定。
“沈晚瓷，你離不開我！沈家現在還指著陸家的單子活，***療養院也是我在安排！你鬧夠了就回家，我可以當今晚沒發生！”
我看著那堆紙屑。
“陸聞川，你真會挑軟處捏。”
“是你，把軟處遞到我手里。”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
“南枝最近情緒不穩，我要去看她。你自己回去，把房間退了，別再給我丟人。”
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我站了一會兒，手機亮了。
許南枝發來一張照片。
江邊煙花升到最高處，陸聞川低頭替她披上外套。
她穿著一條白色禮裙，裙擺上的玉蘭紋樣，是我三年前畫給自己婚紗補禮的稿子。
配文只有一句。
“五周年煙花真美，有人不珍惜，總有人配得上。”
我把照片放大。
玉蘭花的最后一筆，她抄錯了。
那一筆本來該往內收，像一片被雨打彎的花瓣。
她畫成了向外挑，像一把鉤子。
我盯著那枚鉤子，看了很久。
陸聞川不知道。
我最會拆的，從來不是婚姻。
回到別墅，餐桌上還擺著冷掉的晚餐。
白瓷盤里放著我最討厭的煙熏魚，旁邊壓著一張卡片。
“晚瓷，五周年快樂。別再鉆牛角尖。”
我把卡片翻過去，背面沾著一點口紅，不是我的色號。
傭人劉姨從廚房出來，看到我濕透的裙擺，趕緊拿毛巾。
“**，先生剛才回來過，拿了主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