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三年的血虧——而我像一顆棋子，被他一步步摁到他安排好的位置上。
我上了車。
衡昀傳媒總部在***核心區。
五十六層的寫字樓，大理石大堂，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我跟著助理上了頂層。
衛珩辦公室的門開著。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簽文件，看到我進來只抬了一下眼皮。
“坐。”
我選了離他最遠的沙發坐下。
“你為什么幫我？”
“不是幫你。”他簽完最后一筆，放下筆，“是投資。”
“投資？”
“你有商業價值。方茹把你壓了三年，不代表你沒有價值。只是你的價值一直在被梁棲消耗。”
我沉默了幾秒。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他抬頭。
那雙眼睛很黑，像一口深潭。
“殷酌。”
“嗯？”
“你十八歲出國那天，我在機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他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沖我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然后聊了五分鐘的商業并購。
我坐在沙發上消化這個信息。
十八歲那年，兩家鬧翻，我被我媽連夜塞上飛機去英國。
我以為沒人送我。
他在機場？
電話掛斷。
衛珩像什么都沒說過一樣，推了一份文件過來。
“新的經紀約。衡昀傳媒一線藝人待遇。分成七三，你七。團隊配置等同于我們目前最高級別的藝人。”
我翻開看了看。
條件好到不真實。
“條件呢？”
“剛才說了。今晚七點來我家吃飯。”
“不是。我說的是商業條件。”
他看我，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學生。
“沒有附加條件。如果非要說——三年合約期內，配合公司宣傳安排。”
我合上文件。
“我不會跟你假結婚或者假戀愛。”
他終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表情變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想多了。”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我今晚去你家吃飯？”
“因為我媽做了紅燒排骨，你小時候最愛吃的。她讓我一定把你帶回去。你不去她會打我。”
我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衛珩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很高。我坐在沙發上需要仰頭才能看他。
“殷酌，你想在這個圈子里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我給你資源和平臺。作為回報，你幫我處理一些場合上的事。但不涉及任何私人關系。滿意了？”
我站起來，跟他拉開距離。
“什么場合上的事？”
“比如下周四的文娛峰會，我需要一個女伴。”
“找別人。”
“別人沒有跟梁棲的恩怨。”
我停住了。
他繼續說：“下周四的峰會上，梁棲會以《風起長安》女主的身份出席做宣傳。導演組對外宣布的名單里——還有你。”
“我？我被換掉了。”
“沒有。方茹跟導演組說你不演了。但你沒有親自拒絕，合約還在。”
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導演組發給我本人的定角確認函。
收件時間：三天前。
我從來沒收到過這封郵件。
方茹動了我的郵箱。
“她盜了你的郵箱替你回絕了導演組。但電子取證很容易。”衛珩收回手機，“你想拿回那個角色嗎？”
我攥緊了手指。
“當然想。”
“那就去赴宴。我負責讓你站到那個場合上，剩下的靠你自己。”
七點。
衛家別墅。
跟我記憶里一模一樣的紅磚白墻，院子里的桂花樹長高了許多。
衛珩的媽媽——我叫她趙阿姨——看到我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酌酌！你瘦了多少？你不是在拍戲嗎？怎么瘦成這樣？”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一邊數落衛珩：“你早就見著她了也不告訴我！”
衛珩淡淡道：“昨天才見的。”
“那你昨天就該帶回來！”
我被按在餐桌前，面前擺了滿滿一桌菜。
紅燒排骨，確實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味道。
“趙阿姨，那個……關于結婚的事——”
趙阿姨給我夾了一筷子排骨：“不著急不著急，你們年輕人先處著，阿姨不催。”
她的眼神說：我非常催。
我爸媽那邊也打了電話來。視頻。
“酌酌，在衛家吃飯了？好好好！你衛叔叔對你好不好？”
衛珩的爸爸湊過來：“親家放心！酌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