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現(xiàn)更嚴重的癥狀——癲癇、認知障礙、偏癱。
到那個時候，再想治就更難了。
“姑，你信我嗎？”
三姑看著我，沒有猶豫：“信?！?br>“那你聽我安排。明天開始，別再勸他去治病?！?br>三姑愣住了。
“誰勸他，他就跟誰較勁。你越說，他越不去?！?br>“那怎么辦？”
“我有辦法。你給我兩天?！?br>三姑**手，看了我好半天，點了頭。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門了。
先去了市人民醫(yī)院。
到了影像科門口，我沒掛號，直接找到了科室值班臺。
“你好，我想找一下李恒主任?！?br>值班護士看了我一眼：“李主任今天不出診，你有什么事？”
“我叫宋辭，麻煩您跟李主任說一聲——江明遠教授讓我來的?！?br>護士猶豫了一下，拿起內(nèi)線電話打了出去。
兩分鐘后，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白大褂，寸頭，戴著金邊眼鏡。
“你就是江教授的學生？”
“李主任好。江教授之前跟您打過招呼了?！?br>“打了。說他課題組有個學生老家在我們這兒，有個病人需要幫忙評估?！?br>他打量了我一下。
“但他沒說你這么年輕。你幾幾年的？”
“九七年。”
“九七年……你現(xiàn)在是博士？”
“博士三年級。”
“哪個方向？”
“腫瘤免疫。”
李恒主任上下看了我兩眼，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跟我進來說?！?br>進了辦公室，我把三姑父的**病歷資料攤在他桌上。
他翻了十分鐘，眉頭越皺越緊。
“PD-L1 TPS 80%——這個數(shù)值確實高。你們的CT-701臨床試驗我聽說過，最近在幾個中心同步推進，入組數(shù)據(jù)很漂亮?！?br>“對，如果他符合條件，可以走入組。但前提是要做新的穿刺活檢和全身評估。他本人目前拒絕一切醫(yī)療介入?！?br>“拒絕？”
“停了靶向藥一個月了。不去醫(yī)院，不吃藥，每天喝酒。”
李恒放下病歷，靠在椅背上。
“那你來找我是想——”
“兩件事。第一，我需要借您醫(yī)院的設備做一個非正式的初步評估。如果他愿意來***體檢——我不說是治療，就說體檢——您能不能幫忙安排一個頭部增強MRI，加全身PET-CT？”
“可以。但他不愿意來怎么辦？”
“這是我要解決的問題。第二件事——我需要您的配合。在他面前，不要提我的身份。”
李恒挑了下眉毛。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我是做這個方向的。他以為我是打工的。如果他知道了，反而不會配合?！?br>李恒看了我幾秒。
“你這個親戚，脾氣很大？”
“您見了就知道了。”
從醫(yī)院出來，我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兩瓶五糧液。
不是給三姑父的。
是給隔壁的周大爺。
周大爺叫周仁貴，七十出頭，退休老教師，跟三姑父是幾十年的老鄰居。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