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客廳的東西隨便用。"
我報完規矩，就準備回房間。
"晴姐，"他在后面叫住了我，"你水龍頭還沒修好吧？我看了一下，應該是墊片的問題，我來弄。"
我轉過頭，有點意外。
他已經蹲到了水池邊，從雙肩包里翻出一把小扳手。
三分鐘，水龍頭不滴了。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沖我晃了晃扳手："以前在學校修社團活動室的水管練出來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說什么好。
來這座城市十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幫我修東西。以前在家里，這些事全是我做。張強連燈泡都沒換過一個。
"謝謝。"我說。
他擺擺手："小事。以后家里有什么要修的，跟我說。"
我回到房間，關上門。
床頭柜上，小寶的皮卡丘玩偶歪著腦袋看我。
兩只圓溜溜的黑眼睛，亮閃閃的。
我把它抱起來，捏了捏它的耳朵。
林晚晴，別多想。
人家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孩，順手幫個忙而已。
你一個三十五歲的離異婦女，不要自作多情。
沈宇是個收拾利落的人。
搬進來第二天，他就把主臥整理得干干凈凈。鞋子在門口擺成一排，垃圾每天都會丟，馬桶蓋用了之后會放下來。
光這幾點，就已經贏過張強八年的表現了。
他似乎是那種天生沒什么邊界感的人。在家里經常穿著短褲和背心走來走去，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濕著，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滾。
有幾次我從房間出來倒水，正好碰上他在客廳做俯臥撐。
手臂繃得很緊，背心下面的背部肌肉隨著動作起伏。
我端著杯子，看了一眼，趕緊低頭往廚房走。
他偏偏在這時候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汗，語氣很隨意："晴姐，你也出來活動一下呀，久坐不好。"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腳步更快了。
回到房間，我把杯子放在桌上，對自己說：沒什么好看的。你生過孩子，帶過八年娃，什么沒見過。一個小年輕做幾個俯臥撐，至于嗎。
但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那么一點。
我鄙視自己。
有一天晚上，衛生間的花灑突然炸了。
水柱四處亂濺，整個衛生間像下暴雨。
沈宇不在家。
我自己拎著扳手進去修，結果膠圈打滑，水柱直接噴了我一身。
我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衣服緊緊黏在身上，狼狽得不行。
正手忙腳亂的時候，大門響了。
沈宇回來了。
他看見衛生間的燈亮著，水聲嘩啦啦的，推門就進來了。
"晴姐你沒事吧？"
他停在門口。
我蹲在地上，渾身濕透，抬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
空氣里全是熱水的霧氣和沐浴露的味道。
他率先移開了視線，走過來，一把擰住總閥門，水停了。
"膠圈壞了，我來換。"他蹲下來，離我很近，聲音壓得有點低。
我趕緊站起來，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往后退了兩步。
"謝謝，我先去換衣服。"
我幾乎是逃回了房間。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很厲害。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他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一秒鐘的停頓。
那種停頓，我認識。
張強談戀愛那會兒，看我也是那種眼神。
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我二十五，長發及腰，笑起來有酒窩。
現在我三十五，臉上有斑，腰圍大了兩寸，酒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一定是我看錯了。
我去翻柜子找干衣服，皮卡丘玩偶從柜子頂上滾下來，砸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對著它那張永遠在笑的臉。
"你別看我。"我說。
它什么也沒說。圓圓的黑眼睛一動不動，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找工作之前，沈宇已經把花灑修好了，還在衛生間的鏡子上貼了一張便簽條。
上面寫著：已修好，晴姐放心用。
我撕下便簽條，疊了兩折，扔進了垃圾桶。
走出門的時候，我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林晚晴，你清醒一點。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工作，賺到錢，把兒子接回來。
不是在這里跟一個比你小十歲的男孩子玩曖昧。
你已經沒有犯蠢的資本了。
方芮是我在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我們在早教班認